柏之川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巴，力道很大，几乎是把他的脸都捏变形了。他的目光警觉地在四周扫视了一圈，压低了声音，“别出声。”他说道，声音低沉而冷静，像是一把刀被缓缓抽出刀鞘。

雨果的瞳孔还在放大，但听到这句话后，呼吸慢慢平稳了下来。柏之川看他的情绪稍微平复了，才放开手，低头一看，发现是一团绿色的、黏糊糊的东西，像是一滩被踩碎的腐肉，散发着淡淡刺鼻气味。

碧水蜘蛛的毒液。

那绿色的液体在红雾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像是某种活着的生物在呼吸。二人此时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紧张，心脏的跳动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明显。他们握紧了手中的步枪，柏之川的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他把雨果护在了身后，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注意后面。”他嘱咐道。

雨果沉默地点了点头，他的呼吸声变得粗重了些，手掌心也渗出了汗水，粘在扳机护圈上滑腻腻的。

二人提心吊胆地在森林里行进了许久，每一步都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红雾似乎越来越浓了，能见度也在不断下降。树木的轮廓逐渐模糊，仿佛被无形的雾气吞噬了一般，只剩下一团又一团深浅不一的墨绿色阴影。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山洞，突兀地立在原地，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大嘴巴，里面漆黑一片。而此时原本嘈杂的电流声在此时到达了巅峰，尖锐刺耳得让人牙酸，然后突然戛然而止。

那种突然的静默比任何声音都更加刺耳。

柏之川收起了通讯器，从腰间抽出信号烟花，点燃后扔进了洞内。“嗤——”的一声，烟花棒迸射出明亮的白色光芒，向前飞了出去，一路画出一道刺目的弧线，照亮了洞壁和地上斑驳的痕迹，然后撞到一块突出的石块落下。

被点亮过的区域看上去没什么异常，石壁上覆盖着干涸的、不知名的液体，地面坑坑洼洼，没有明显的生物痕迹。但柏之川还是让雨果在洞口等候，自己只身前往洞内。

“我也进去。”雨果跃跃欲试，他捏着步枪的手指微微颤抖，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恐惧。

“洞里面很深，万一有什么事情可不好说，你在外面我好有个照应。”柏之川没等他再说话，直接钻了进去。他的长枪被横握在身前，枪尖在幽暗的光芒下闪着冷冽的光。

洞穴里湿滑，四周的墙壁上不断滴落着不明的液体，散发出腐臭到极点的气味，仿佛有无数生灵在这里腐烂了很久，混合着泥土、血污和某种说不清的腥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