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影闪开了。那个人影本来似乎是贴在门边的,门一开,他就猛地往后缩,动作迅速但带着一丝仓促。说时迟那时快,洛桑一步凌空就抓住了那个身影,他的速度更快,像是猎豹扑向猎物一般,一把攫住了对方的后领。指尖传来的触感告诉他,对方穿着酒店的制服。
他按住那人,借着走廊的昏黄光线低头一看,只见对方手里竟然拿着一把匕首。刀刃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线寒芒,刀身不长,但磨得锃亮,看起来是新买的。洛桑抓着他手腕的手一使劲,力道精准而果断,那人的手骨传来一声细微的脆响,他吃痛,匕首掉在了地上,发出当啷一声清脆的金属声。
听见声音的柏之川从房间内走出来。他连外套都没穿,赤着脚踩在走廊的地毯上,目光扫过地上的匕首、那个被制服的陌生人,最后落在洛桑的脸上,问发生什么事了。
洛桑冲他摆摆手,“没事,你回去睡吧。”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抓到了一只偷吃的老鼠。他把那可疑人物拎起来,对方哆嗦得像筛糠一样,连反抗的胆子都没有了。洛桑将他连人带匕首一起送去了酒店保安处。
虚惊一场。
门口又加了两名保安,柏之川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多说什么,转身回了房间。
折腾了一个晚上,洛桑顶着黑眼圈起床,眼睛里布满血丝,他打了个哈欠,又揉了揉太阳穴,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而柏之川则神清气爽地站在窗边漱口,面色红润,精神饱满,仿佛昨天的所有事都没发生过。阳光从他身后透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你还真是没心没肺啊,你不怕待会儿吃早饭有人给你下毒吗?”洛桑说,声音里带着起床后的喑哑。
“我长大的地方,没什么东西没有毒的,我早就百毒不侵了。”柏之川吐掉嘴里的漱口水,声音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洛桑沉默了一瞬,他靠在床头,打了个哈欠,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里带着一丝认真,“没想到,只是两个俱乐部打比赛,竟然有人能如此真情实感地去害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被这么多人记恨,你没什么想法?”
柏之川放下水杯,开始收拾东西,把外套和腰带一件件扣好。他没有回头,“恨我的人越多好,说明很多人把我放在心上。”
他拉上拉链,嘴角微微扬了一下,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像是一柄刀在灯光下反射的光,“再说了,恨比爱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