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今日清晨运过来的活物，大娘可以吃个新鲜。”

听店小二如此说，秦舒雨这才明白原来之前王掌柜送自己的席面竟是一等！

看来，王掌柜此人确实是个实在人。

就在她要做决定之时，一个店小二突然出现说是王掌柜让她上二楼雅间。

她隐隐知道王掌柜想说些什么，秉承着商人友好合作的态度还是去了雅间。

刚进雅间便闻到一股淡淡的熏香味，沁人心脾很是舒服。

似乎，之前闻到过一次，但是她想不起来了。

俩人对立而坐。

“秦大当家，恭喜你啊，解决了一大祸患。”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多谢王掌柜关心，”秦舒雨无奈笑了笑：“不知王掌柜邀我前来所为何事？”

“话怎能这么说，没事就不能和秦大当家叙叙旧吗？”

秦舒雨自认为和王掌柜没什么好叙旧的，所以也就静静看他演。

“就是有一笔天大的买卖和秦大当家谈谈。”

这笔天大的买卖自然说的是卤肉，不然秦舒雨不认为王掌柜闲得没事干找自己叙旧。

“王掌柜，这配方我自是不会卖的，也不会专供福海楼。”

秦舒雨也不想纠缠直接将话挑明，但是王掌柜也没恼。

“卤肉一年四季都好卖，自是不能与豆荚相比，今日想与你谈的是另外的法子。”

“何为另外的法子？”

“实不相瞒，我们东家在府城也有酒楼，最近与其他家打擂台，正需要一道硬菜来撑场面，所以这才让我和秦大当家谈谈。”

“只要秦大当家提供方子，卖出去多少便分你两成！”

？？？

！！！

天上掉馅饼了？

这王掌柜有这般好心？

还有福海楼的东家又是谁？

“王掌柜说笑了，我又怎知我提供方子后，你们会不会翻脸不认人，卖出多少还不是你们说了算？”

“我们自可以签订契约，秦大当家也可以着人去盯着。”

“这也是个好机会，万里镇卖出的卤肉终究有限，但是在府城一日卖出上千斤不是问题，若是按照豆荚的法子来，秦大当家一个人也吃不下。”

王掌柜这话说的倒是有理，且不说买个合适的五花肉都要提前预定，而且量也不多，更何况是上千斤。

再者，卤肉也不算是什么大硬菜，这道菜在府城也不过个玩意儿罢了。

所以，王掌柜背后的东家还是很有诚意的。

只是，看着有诚意，还是要试探一下的。

“我要三成，并且也不能限制我在万里镇卖卤肉。”

王掌柜愣了一下，眼神往内间瞟了一眼，速度很快，几乎让人察觉不到，而后他平视着秦舒雨想看到她脸上的心虚，但是很失望，他只看到了一抹淡然。

良久，王掌柜都未说话，似乎是在纠结，久到秦舒雨都以为生意黄了。

突然，雅间里的光暗了一下又恢复平静。

内间有人！

秦舒雨很肯定，但是她面上却不显。

王掌柜吐出一口气，如释重负：“可以是可以，但是你最多只能卖三十斤。”

三十斤？

和自己平时卖的量差不多。

秦舒雨细细思考了一下，然后她同意了。

双方很快签订了新的契约，这次她没有去找人查看契约有没有漏洞，而是认认真真写上了秦舒雨三个大字。

当鲜红的指印落在纸上之时，契约，从此刻开始生效。

秦舒雨会写得字并不多，就是自己的名字也是学了很多遍才记住，并且写得还极丑。

所以，她只有口述方子，王掌柜着墨书写着。

其实她也有想过将方子给出去，以后卤鸭、卤鹅、卤牛肉什么的都会出来了，但是如今她也别无他法，只能多要一点。

不过，她也相信系统出品的香料，并不是药铺中随随便便的年份就能做出来相同的味道的。

王掌柜写完之后不禁对秦舒雨另眼相待，这方子开头就要用冰糖做糖色，后面更是稀奇古怪的药材凑一堆，看样子也都是温补的药材，这让他更好奇她是怎么发现可以放一起的。

说完之后，秦舒雨也补了一些制作的细节，毕竟，她也算是股东了，多卖点她也能多收点银子。

俩人核对完细节，她才走了，临走时王掌柜又送了一桌一等席面以示庆祝双方合作快乐。

秦舒雨欣然接受。

雅间重回安静。

王掌柜走到内间将方子和契约书递给上首的人。

“五爷，我们真要给三成收益吗？要不要……”

王掌柜没说完，但谁都懂后面说的是什么。

“我们做买卖的怎能言而无信，说三成便是三成，你说做假账搪塞她，那你是不是也敢做假账搪塞我？”

五爷的话不重，轻飘飘的，却吓得王掌柜直接跪在地上表忠心。

“下去吧，若有下次，严惩不贷。”

“谢五爷宽恕小的，小的这就走。”

雅间内只剩下五爷和程安了。

“程安，你说她为什么会同意？”手指夹起方子有些不解：“她会不会知道是我的手笔了，所以来示好？”

回应他的依旧是长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