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叶忙了一上午,窦春华喊他进屋歇着去,收拾的事不用他沾手。
许青叶确实有些累,听话地回屋睡觉去了。
等醒来时,外头的说话声还在,他刚要起来,林观鹤就进来了,还端着一碗东西,“醒了?”
“嗯,”许青叶应了声,“端的什么?”
“水,我怕你醒来口渴,预备给你放着的。”
水不怎么烫,林观鹤直接坐到床边,端着喂到许青叶嘴边。
许青叶就着他的手喝完,刚睡醒,人还不怎么清醒,晕乎乎地往林观鹤身上栽,林观鹤抓着他的手揉了揉,“还睡不睡?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不睡了,不然晚上睡不着,没不舒服,就是不想起。”
“那就再赖一会儿。”
他换了个方向坐着,让许青叶裹着被子脑袋枕在自己腿上,又给他按了头。
动作不急不缓,很是舒坦,让许青叶又想睡了。
还是外头林问章喊林观鹤出门送客的声音打断了许青叶的瞌睡,下床穿好衣服,起身出门。
窦家和姜家人都要走,窦春华装了些熏过的猪下水给他们带走。
宋家人住一晚,明日再赶车回去。
家里住处不够,便去借了村里的空屋子,收拾出来暂时住一晚。
林知雁太久没回家,有一箩筐的话想跟家里人说,再凑上一些别家的事,唠上一个下午也不觉得无聊。
“二哥,年后这猪肉生意你们还要继续做吗?”聊着,宋时问起了正事儿。
林观鹤:“铺子都买了,自然是要做的。”
“那可有收生猪的路子?”
“年前我同那卖生猪的商队打过招呼,他们过完年会再运一批来。”
“往后就在附近村子里收?”
“嗯,”林观鹤点头,而后看了宋时一眼,“你想养猪?”
宋时也不扭捏,直言:“有这个想法,孩子大了,我想送老大去识字,只靠种地赚不了什么。”
而且他和知雁岁数也不算太大,指不定往后还能生,总要想想法子,把生下来的孩子养好。
“你们要是想养,可以试试看,不过别太贪心,忙不过来时不说,生了病损失也大。”
宋时笑着说:“我和知雁商量了下,先养个四头,孩子大了她不用随时看顾,能忙得过来。”
林观鹤和林望鸮对视一眼,想起他们最初也是这么想的,然后就是许青叶和姜竹齐齐怀孕。
林观鹤好心劝道:“不然先养个两头呢?”
年岁不好时,孩子生怀都难,年岁一好,就什么都不好说了。
宋时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旁边林知雁和许青叶他们说起小孩儿衣服的事,他才意识到。
心想,回去还是先去找大夫给知雁把把脉,然后再去抱猪崽。
这次三家亲戚登门,也不是空手来的,窦家带了活鸡和鸡蛋,给许青叶他们补身子。姜母则做了两套小孩儿衣服,许青叶和姜竹肚里的孩子一人一套。
林知雁也做了衣裳,还拿了很多尿布来,“孩子小什么都不懂,费尿布的很,到时候你们俩的孩子前脚后生,估计院里都不够晾。若是碰上天不好雨多,就更愁人了,反正多备一些不会错。”
“这些尿布都是洗过很多回的,软和,不会伤屁股。”
姜竹已经养过一个孩子了,知道这话不假,还挺庆幸,“幸好安儿当初用的那些尿布我没扔,回头拿来洗洗接着用。”
说完,姜竹用胳膊肘拐了林知雁一下,小声问:“你和宋时还打算生不?”
林知雁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要是有了就生,没有也无所谓。”
不过私心里她还是再生一个的,两个孩子还是太少了些。
说完孩子的事,不知怎的又扯到了林听鸢的亲事上,哥儿大了,就容易招人惦记。
“以前在西陵区那个孙家还记得吗?过年前,孙家的周芹婶子还跑来问过我,说她娘家有个侄儿和鸢哥儿岁数差不多,有意从中撮合呢。”
林知雁对此很不屑,“就她家那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样,谁敢跟她家扯上关系,我当场就给拒了。”
姜竹好奇地打听:“孙家还没分家啊?”
“没,都想分家,但老两口不肯,明明那么大一家子,村里那些屋子根本挤不下去,还是死活不答应,也不知道图什么。”
“村里人都把他们家当乐子看,还在赌他们家到底什么时候能分,会不会打起来之类的。”
许青叶插嘴:“幸好明哥儿当时机灵,和孙文良搬出来了。”
“可不,也亏得他自己有能耐。”
说起这种事,就有些打不住话茬儿,吃过晚饭,点着油灯,两家人凑在一处又说了许久,最后还是许青叶和姜竹这两个有身子的撑不住要睡觉,这闲聊才结束。
次日,宋家人就得回去了,家里又给他们大包小包收拾了不少东西放在牛车上,把人送出去老远,才依依不舍地回来。
请完客的隔天,天好似不舍得让人太早下地干活,又送来一场大雪,落的四野雪白,将大地一并冻住,让人只能待在家中。
好在林家也没其他要走的亲戚,正好可以每天蹲在家里吃吃喝喝。若是实在无聊了就去村里溜达,或去别家串门,过得很是清闲。
直到过完元宵,卖生猪的商队送来消息,林观鹤兄弟俩进城又买回一批生猪,日子又开始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