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清梧。”他撑着岩壁慢慢坐起身,天使武魂的微光在瞳底悄然敛去,掌心凝出一点细碎的暖光,隔空覆在她昨夜被碎石蹭出浅红印的眼角,“智天使武魂,昨天独自截杀叛逃的邪魂师耗空了魂力,栽在这儿之前,还以为自己要葬在暴雨里。”
圣清梧倒没隐瞒自己身受重伤的缘由,只是一个十二三岁、说他是孩子都不为过的半大少年,竟然单枪匹马跑去围堵邪魂师?话里挑不出明显错处,可怎么想都不对劲——哪有正经出门历练的孩子会放着族中长辈的陪同不用,偏要孤身闯这种险地,那点没说出口的隐秘,落在唐舞桐心里莫名生出几分熟悉,细品下来总让人觉得有些……
似曾相识!
他……不会也是……
看着唐舞桐骤然睁大的眼睛,圣清梧语气里带了点浅淡笑意,“我这武魂有个没什么分寸的天赋,刚才不小心看见你过去的某一个瞬间。”
圣清梧并没有说自己看到的某一瞬间的具体内容是什么,他们都心照不宣的选择了隐瞒那个彼此都已经知晓的秘密。
“本姑娘叫做唐舞桐,武魂昊天锤。”
唐舞桐指尖转着那柄半凝实、裹着暗金雷霆纹路的昊天锤,杏眼弯成俏生生的月牙,刚要挟恩图报请圣清梧当自己接下来在斗罗大陆历练的向导,就看到方才眼底浮着浅淡笑意的圣清梧猛地收了所有松弛神态,刻意往后退了半步拉开疏远的距离,连她方才随手扔过去的疗伤丹药都没有伸手接,声音冷得不带半分熟络的温度。
“那我们……就此别过!”
圣清梧也并非是什么狼心狗肺之人,只是他招惹了邪魂师,暴露了行踪,再加上原本天使武魂就是邪魂师的眼中钉肉中刺,若是和唐舞桐同行,只怕是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虽尚不清楚自己昏迷时唐舞桐喂下的究竟是何等珍稀的疗伤奇物,却早已把这份人情暗暗刻在了心底。只要两人都能平安活过这场追杀,日后总归有再相逢的机会,这份恩情,届时他定当加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