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这两个字很艰难的从林叙嗓子里冒出来，他顿了好久，说完后就朝门外走去，关门前对妈妈和张天宇嘱咐，“有不舒服就叫我。”

他瘫坐在沙发上，脑袋里都是妈妈刚刚慈爱温柔的笑脸，还有张天宇天真懵懂的双眼。

“更喜欢和他待在一块吗……”林叙看着那房门，嘴里呢喃。

不容他多想，手机嗡嗡振动打断思绪。林叙拿起来一看，是杨志豪的消息。

“昨天要的录音文件、银行转账记录我发你了，看看还需要什么。”

林叙拿出耳机，打开后看着那只剩一只的耳机愣了一下，还是戴了上去。

他解压文件夹，总共有八条语音，时长都是七八分钟，分别命名好了日期、具体内容。大致点开听了一下，林叙不禁挑起眉头。

杨志豪这人比他想的细心多了，每条录音开头都是环境噪音，过了十几秒或半分钟后才会有打招呼的人声，末尾就算事情说完了也会再多录一分钟，保证了完整性。

说王岩谨慎，他又有点不太谨慎，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和杨志豪交接事情的时候几乎没有隐瞒。

动手的时间、地点、参与的人、周边监控情况、转账金额、转账时间、存款时间等等一系列要多清晰有多清晰。

“差不多了，剩下的等我整理看看，还缺什么再找你。”林叙回复。

“行，你准备怎么搞他？”

“找外援。”

“这几天内能搞定吗？”

“你很急？”

“王岩又找上我们了，他急着让静娴顶罪。”

林叙蹙眉，摸着下巴思考，问，“到底为什么会让女生去顶罪？”

“他说看过监控了，拍的性征不清晰，如果是静娴顶罪，那女司机撞人这个名号会吸引大部分目光，他会更安全，事后也会给更多的钱。”

“录音了没？”

“录了，但是他来的突然，没录全。”

“一起给我。”

聊天结束，林叙又收到一份压缩文件。这下录音文件齐全了，他该做的就是把一切整理好。

整理的步骤有些繁琐，但好在林叙平常整理知识点整理惯了，一个多小时后已经初具雏形。

看了眼时间，他一惊，赶忙起身往前走，轻轻打开妈妈房门的一条缝，没有听到吵闹的动静，他叩了叩门，没有人回应。慢慢打开后，妈妈和张天宇在床上躺着睡觉。

林叙站在门边呆住了，他不知有多久没看到妈妈睡得这么平静的样子。张天宇小小的手攥着她的衣襟，靠在妈妈的臂弯里睡得很甜。

不知是他看的太久，还是开门动静有些吵，妈妈慢慢睁开惺忪的眼，视线有些混沌。

林叙又退了回去，把门掩上。往姥姥姥爷的房门一看，同样紧闭着，这个点估计都在睡午觉。他呼口气，轻手轻脚回到沙发上，只希望妈妈能再睡个回笼觉。

又过了半小时，林叙把整理完毕的文档保存好，准备找个时间去打印，明天就可以上交到风纪部署。

他伸了个懒腰，看着敞着门的书房，一下子愣了。

不对。

上交到风纪部署，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