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删好友没事的,他说忘了他吧没事的,他搬家也没事的。只要还在这个学校里,只要还在他们班,那开学后一定还能再见。
林叙消失的事实在此刻才算彻底没了转机。
“你…别哭,没事的,他不在还有我们呢!”面对她的眼泪,韩露有些慌乱,扯了几张纸递给她,用力握住徐晚清的左手,“是他没眼光!他不懂珍惜!而且说不定呢,万一他就是脑袋一热退班群,其实还在班里呢?别哭了,好不好?”
越安慰,徐晚清哭得越凶,眼泪大颗大颗得落。
徐晚清清楚,按林叙的性格,搬家、退班群,那一定就是转学。他不会耍小性子,也不会脑袋一热。
不知道哭了多久,等徐晚清收住眼泪的时候,眼睛早已肿得不像话,她带着歉意看了眼韩露,说,“抱歉啊…明明好久不见,我就知道拉着你哭…”
“和我不用说抱歉。”韩露往前探手,总算能毫不费力的摸到徐晚清的头顶,她轻轻揉了揉,笑得温柔,“多依靠我才好呢。”
离开学还有最后一周的时间,徐晚清就算再难过也得把心放回学业上。
本来因为这个暑假一直有事,她的作业就没怎么动过,这会儿再不奋笔疾书,就更赶不完了。
韩露和程安就像说好的一样,轮流陪她。要么把她约去图书馆,要么把她约去家里。回家了也会打电话,有时候两个人打,有时候三个人打,甚至于睡觉都不许徐晚清挂电话。
至于江寻远,他虽没有天天出来,但经常发消息给徐晚清,让她多看看自己有趣的生活,还强迫徐晚清必须每条消息都回复。
朋友们就这样把徐晚清往上托,让她根本没时间陷进悲伤的泥潭。
暑假最后一天,轮到韩露来陪徐晚清。
两人这次约在图书馆,人很多,就算早上八九点就到也依旧很难有空位。
寻寻觅觅半天韩露才带徐晚清找到个相邻的座位。拉动椅子不小心发出滋啦的响声,看了看周围没人抬头看她们,两人相视一笑,慢慢坐下。
徐晚清已经习惯她们的陪伴,学累了就脑袋一歪,靠在她们肩膀上闭目养神。
不会的地方相互问,能偷懒的地方也不吝啬,大方分享。
“这题?”韩露身子一歪,把草稿本推了过来,上面写着这俩字,笔尖指着一道数学题。
徐晚清拉过来扫视一遍题目,随后拿起铅笔开始涂涂画画。韩露问的是道几何题,中等难度,画对辅助线就能轻松解题。
第一问通常都是证明平行,徐晚清笔尖指着几个顶点,来回比划,沉默无声十分抽象的讲解,韩露居然听懂了。
徐晚清看着她恍然大悟的表情,不禁一笑,在纸上写着,“怎么平行都不会?”
问号的弧度画了一半,她的笑就僵住了。
很想忘了他,但总有抹灭不掉的痕迹,好难,太难了。
以往的记忆又往上浮,就在那人的脸庞逐渐清晰,声音将在耳畔想起时,韩露的手覆了上来。她微微用力,带动着徐晚清的手完成了那个问号。
随后韩露又在纸上写,“不许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