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太子妃娘娘这待遇,怎么比先头那位侧妃娘娘在时好了这么多?"
"可不是!殿下从前可没这样上心过。我听李公公说,殿下是头一回,为一个女子日日备点心、记冷暖……"
姜清脚步一顿,慢慢敛了脸上的笑。
原来,这根本不是"标配"。
是独一份。
她心里那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泛开一圈涟漪。
她想不明白,自己这个半路被塞进东宫、既不争宠也不上进的咸鱼太子妃,怎么就入了那位高岭之花的眼了?
她心里有点慌,又有点甜。
慌的是——她对顾洲,到底是什么心思?
甜的也是——她对顾洲,到底是什么心思?
她决定,下次"贴"他的时候,非要问个明白不可。
可还没等她找到机会问出口,那天夜里,却出了意外。
她照旧趴在顾洲手边,"贴"着他攒经验值,脑子里正走神,忽然听到一阵极轻的呓语。
"……阿清……"
顾洲的眉头紧锁,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像是在梦里遇着了什么不安的事。
"……别走……"
姜清心里一紧,那些"为升级"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她俯下身,把耳朵轻轻贴在他胸口,听见他心跳有些乱,一下一下,失了平日的沉稳。
"……孤不想让你走……"
他低低地、近乎祈求般地说。
"……孤喜欢你陪着孤……"
他忽然翻了个身,眉头拧得更紧,含混地又吐出一句:
"……雪大……一个人……烧到第三天……"
姜清怔了怔。她没听明白,只当他是梦里魇着了,说了句不着边际的胡话,便没往心里去。
姜清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
她第一次意识到——眼前这位矜贵冷清、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太子殿下,骨子里竟藏着一个如此孤独的少年。
他自幼丧母,在深宫里长大,惯了尔虞我诈,惯了冷眼旁观,身边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却没一个是真心待他的。
所以,连她这点"算计的真心",都被他小心翼翼地,当成了珍宝。
姜清鼻尖一酸,忽然有些愧疚。
她没吵醒他,只轻轻把手覆在他紧锁的眉间,一点点帮他抚平。
"……臣妾在。"
她低声说,声音又轻又柔。
"臣妾不走。"
顾洲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安稳。
姜清看着他那张沉静的睡脸,在心里悄悄做了个决定——
从今往后,她"贴"他,不再是单纯为了升级。
而是为了他这个人。
她想让他知道,这世上,终于有人愿意真心实意地,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