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她只知道，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窗外暮色四合，屋里点着昏黄的烛火，空气里浮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我……我怎么睡了这么久？"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声音干涩得厉害。

"娘娘！"贴身宫女立刻迎上来，眼眶居然红了，"您终于醒了！您可吓死奴婢了！"

姜清："？？？"

她一脸懵。她不过是睡了一觉，怎么就跟天塌了似的？

宫女泣不成声："娘娘您不知道，您昨夜忽然晕倒在殿下怀里，浑身发烫、脸色惨白，怎么叫都叫不醒。殿下吓坏了，立刻传了孙太医——太医说您气血两虚、亏损极重，险些就……就……"

她说着，说不下去了，只一个劲儿抹眼泪。

姜清："！！！"

她猛地想起来——

昨夜她好像确实觉得头晕，但她以为只是犯困，硬撑着陪顾洲。后来……后来她好像睡着了？

可她睡着了，应该不至于晕倒啊？

她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手。

只见一行行金色小字正浮现在眼前：

【神裔之力 Lv3 ·副作用预警】

【气血翻涌严重，已触发警告】

【请立即停止施为，修养不足将影响根基】

姜清："……"

她懵了。

她什么时候用了神裔之力？她怎么不记得？

她仔细回想，忽然记起自己之前偷偷给一只受伤的流浪鸟疗伤——那是两天前的事了。再加上给顾洲治疗旧疾、给孙侍妾反杀中的几次"神裔感应"……

她居然不知不觉间，把神裔之力用超载了！

【警告：连续 7 天内施为超过 5 次，已触发气血反噬】

【后果：昏迷 8 小时，需静养 3 日】

姜清欲哭无泪。

她只是太想升级了，怎么就把自己用成这样了？她明明记得上回在花园里晕过一回后，已经告诫自己要"量力而行"，可一忙起来，又是治鸟又是感应，早把那点教训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原来这金手指的便宜，当真不是那么好占的——它给她多大的本事，就暗中标好了多大的代价。

——

姜清醒来的那一刻，顾洲就赶了过来。

他推开房门，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床前，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那双平日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血丝，像是一整夜都没有合过眼。

"太子妃。"他的声音有些哑。

姜清心虚地看着他："殿下……"

"你——"顾洲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他有很多话想问：你为何会突然昏倒？那"祖传的跌打损伤膏"到底是什么？你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可他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俯身轻轻把她扶起来。那些话在舌尖转了一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她刚醒，他舍不得在这个时候逼她。

"孙太医说你气血两虚，需静养。"他的声音很轻，"孤已命人熬了补药，你乖乖喝下。"

姜清："……"

她接过药碗，一边喝一边偷瞄他。

顾洲看上去比她还要憔悴——眼下发青、眉心微拧，一看就是一夜没睡。他素来仪容整肃，何时有过这般狼狈的模样？

她心里一软："殿下，您一夜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