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容入东宫后,姜清表面上对她客客气气,背地里却暗暗观察。
她发现,姜容每天深夜都会放飞一只信鸽。那鸽子来去无踪,若非她刻意盯梢,根本不会有人察觉。
她也发现,姜容在东宫的"伺候"做得滴水不漏——既不偷懒、也不多事,更没有任何可疑的小动作。白日里,她是那个温婉恭谨、事事妥帖的贴身女官;可一到夜里,她便成了那个在暗处飞鸽传书、把东宫动向一件件报给六皇子的内应。
姜清暗暗着急:她这位嫡姐,藏得太深了。
若是寻常蠢货,姜清早能寻个由头把她打发出去。可姜容偏偏谨慎得过分,一举一动都挑不出错处,让她寻不到发难的由头。
她必须找机会,把姜容的真实面目撕下来。
这些日子她不是没想过主动出击——可姜容藏得实在太深,她又没证据能证明姜容是顾衍的人,贸然发难,反倒会被人反咬一口,说她容不下嫡姐。她只能耐心等,等姜容自己露出马脚,等一个能让所有真相都摊在日光底下的时机。
姜清甚至一度想把这事告诉顾洲,让他直接把姜容撵出东宫。可转念一想,皇后亲许的女官,若无实据便打发了,无异于当众打了皇后的脸,连顾洲都难做。这口气,她得自己寻个出口。
——
机会来得比她想象中更快。
这天,顾洲难得下朝早,回东宫时正好撞见姜清和姜容在正厅说话。
他便留下来,陪着姜清一起用膳。
姜容亲自端茶进来,给顾洲和姜清各奉了一盏。
"殿下、娘娘,请用茶。"
她笑盈盈地把茶盏放下,动作优雅。
可就在她转身那一刻,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茶盏。
那只茶盏"啪嗒"一声摔在地上,碎了。
"呀!"姜容惊呼一声,慌忙蹲下去捡,"殿下、娘娘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姜清看着地上的碎瓷片,眼皮跳了跳。
这只茶盏,是顾洲前几日特意赏给她的——据说是宫中的珍品,独一无二。那釉色清润、白璧无瑕,是姜清这几日最心爱的一件物件。
姜容这一摔,把那只茶盏摔得粉碎。
她心里冷笑:这位嫡姐,终于出手了。
这一摔,看似无心,实则处处透着心机——她偏挑顾洲在场时摔,又偏摔顾洲赏给她的珍品,摆明了是想让顾洲看见:她姜清的东西,她姜容想摔便摔,叫她这个太子妃在太子面前下不来台。
姜清没动声色,只是淡淡道:"姐姐不必紧张,一片茶盏而已。"
姜容连忙谢恩,眼里却闪过一丝得意。
她这"不小心",是故意的。
——她要让顾洲看见,姜清的"好东西",她想摔就摔。让顾洲明白,这位太子妃在东宫,根本没什么地位。
可她没想到的是,姜清下一秒的动作,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殿下,"姜清忽然开口,"臣妾最近新学了一手,想请殿下品鉴。"
顾洲挑眉:"哦?"
姜清笑着站起来,走到姜容身边,忽然伸手按住她的肩膀。
"姐姐,"她笑眯眯的,"妹妹最近学了一手'识人术',想给姐姐试试。"
姜容脸色微变:"妹妹——"
姜清没理她,只是把神裔感应开到最大。
下一秒——
一股黑沉沉的、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的恶意,从姜容身上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