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攥着锦盒,脸上热热的。她正想说什么,余光里瞥见内室的帘子动了一下。谢唯不知什么时候出来的,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直直望着院中的两人,
“你怎么又起来了?”
柳知几步冲过去,脸上的热度瞬间变成了火气。
“陈公子今日又送药材又送玉的,我姐姐欠您的人情,怕是还不清了。”
陈桓挑了下眉:“公子多虑了,这点东西不过是我的一点心意,谈不上欠。”
“心意么。”谢唯脸上挂起淡淡的笑意,“陈公子对我们姐弟,可真是有心。”
柳知左看看右看看,骤然觉得气氛开始有点不对劲了。谢唯的脚还光着踩在地上,她低头一看,火气腾地冒上来。
“谢唯!你鞋呢?”
赤裸的双脚,脚趾已经冻得发红。谢唯抬起头,万分无辜地说:“刚才走得急,忘了。”
“忘了?你多大的人了。你当你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你又着凉病倒了还不是我去给你挣药钱?”
柳知一边骂一边把他往屋里推,谢唯被她推得踉跄两步,软绵绵地倒回床上。柳知蹲下去捡起地上的布鞋,套在他脚上,动作粗鲁但手指碰到他冰凉的脚踝时,终究还是放轻了动作。
“你再这么折腾,我就把你送回乱葬岗那口棺材里,省得在这儿祸害我。”
谢唯乖乖由她摆弄,垂着眼不说话,柳知的手心像有团火,炙热的温度透过脚踝从下至上冲到心口,叫他心烦意乱,他索性把眼神移开,直直盯着柳知塞在袖袋里头的玉坠子。
“陈公子待姐姐真好,这玉坠多精巧啊,当了怕是能换不少肉包子。”
正准备起身的柳知差点一踉跄,没好气地瞪了罪魁祸首一眼。
“当什么当?小孩子家家的怎么还掉钱眼里了?这是可人家的心意,哪能转手就送当铺去。”
“是么……”谢唯若有玉色的脸上罕见地显出几分落寞,“陈公子待姐姐还真是大方,不像我,病成这个鬼样子,只能拖累姐姐在外受人施舍。”
帘子外头适时传来陈桓温柔的声音:“小兄弟莫要妄自菲薄,你姐姐为了照顾你,每日起早贪黑送餐,陈某全看在眼里,姑娘这般重情守信,陈某不过是略尽绵力,又何谈施舍呢?”
谢唯在心里狂翻白眼。
这姓陈的脑子是不是被门夹过?谁要你安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