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是前面的小摊在售卖。
陆嘉树的眉头微蹙,对着身边的属下,语气好似漫不经心:“阿正,看那些人吃的样子,想来也不至于难以下咽,你去买十份,带回去给我娘她们吃。”
陆正:将军,是你想吃!
陆正偷笑,他知道将军素来偏爱甜食,却不敢点破。
日头越来越大,李雨婵摊子前的顾客仍旧络绎不绝。
她小摊的生意看着红火得很。
“去去去,都给我闪一边去。”几个身穿粗布短褂、头发乱糟糟的混混这时走了过来,他们粗鲁地赶走还在买凉糕糖水的顾客。
被赶走的顾客见是满脸凶相的混混们,脸上的表情由愤怒变成了惶恐,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被牵连,纷纷赶快逃离。
为首的混混见到所有人都怕他们,满意地笑了笑,接着丝毫不客气地拿起一个装着糖水的竹杯喝了,声音凶悍:“这条街归我们管,小娘子你得交三十文钱保护费给我们,往后才能在这儿摆摊。”
李雨婵手上收拾的动作未停,神色淡然:“我安分摆摊,守规矩做生意,不曾麻烦过旁人,不需交什么保护费。”
家里本来还欠着钱,更何况这赚来的每一文钱都得来不易,她绝对不会给这些王八蛋。
一旁的妹妹李夏桃见姐姐脸上依旧镇定,没有一丝害怕。
她心中的惶恐也渐渐消散一部分,但见那些混混看着不好惹、身体那么壮硕,她面上带着防备,暗暗捏紧手中的扁担,仿佛时刻要冲出去跟这些人拼命。
混混头被当众驳了面,瞬间恼羞成怒,一脸凶神恶煞地瞪着李雨婵:“贱人,跟你好言好语的说话不听,偏要老子动手是吧?”
话音未落,他扬起巴掌便要朝着李雨婵脸上扇过去。
周围客人吓得都往后退,没人敢拦着。
李夏桃没想到混混发作这么快,她吓得直发抖。
就在李雨婵准备用手中的刀反击对方的时候,一道冷峭身影骤然上前。
陆嘉树精准扣住混混的胳膊,力道沉猛。
“啊!”
一道凄厉的惨叫从混混头的嘴里喊出,他的两个手臂都脱臼了,痛得他五官扭曲,额上冒着冷汗。
剩下的两个混混吓得脸色惨白,刚想上前,便被陆嘉树一眼逼退,那眼神好恐怖,感觉这人分分钟能把他们碎尸万断一样。
李雨婵收回手里的菜刀,朝前看过去。
男人身量挺拔,一身玄色劲装衬得腰腹劲瘦,剑眉紧蹙,眼眸覆满寒霜。
明明年纪看着尚轻,周身却裹挟着很强的凛冽气场。
陆嘉树黑着脸用手帕擦了擦手,语气冷得像冰块:“光天化日,你们也敢欺负人?”
他的身体恰好挡在李雨婵身前,将所有的恶意都尽数隔绝在外。
陆嘉树的属下将手放在剑柄上,脸上有些迫不及待的意味,就好像时刻等着他发号指令,便可以立即解决这些蝼蚁,免得碍眼。
那些混混见救李雨婵的男人气场那么强,心想这人绝非普通富家子弟,尤其这两个人手上的茧子那么厚,多少是有些本事。
尤其是混混们平时见过不少场面,一发现架势不对,忙跪地求饶:“是我们有眼无珠,小人知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求大人饶命!”
陆嘉树的声线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少废话,你们坏了人家的生意,快拿钱来赔她们的损失。”
李雨婵:好人啊!
几个混混互相看了看,有些迟疑。
见状,陆嘉树眸色骤冷,朝身边的属下看了一眼。
阿正接收到信号,立刻扣着那人胳膊的手腕微微一旋,“我家少爷说的,你们也敢犹豫?想进大牢是吧?”
他家少爷以前在边关,最近才回来,平日出门少,这些狗东西不认识少爷,就敢不把少爷的话当一回事,真该废了这些狗东西。
想到这里,阿正力气加重。
混混头疼得浑身抽搐,哪里还敢拖延,慌忙让小弟从他钱袋里面拿钱:“我给我给!我们赔!”
小弟按照混混头的吩咐,拿出一百文准备给李雨婵。
“少了。”陆嘉树眉峰紧蹙,十分不满,道。
瞧他们敲诈勒索这般熟稔,便知这些王八蛋平日里没少欺压老百姓,今日断然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公子,小人身上就这些,全都在此了!” 混混头看到陆嘉树生气,额头上冷汗直冒,忙让小弟把他身上剩余的碎银都掏出来,捧在手心给陆嘉树。
“给我干嘛?”陆嘉树冷着脸,双手抱胸,下巴朝着李雨婵的方向示意。
“是是是,小的这就把钱给这位姑娘。”其中一个矮个子混混手里拿着2两多银子赶紧递过去。
“我只要两百文,剩下的钱,我希望你们赔偿给那些已经被你们敲诈过的人。”李雨婵其实很想都拿走,但想到自己损失的没有那么多,而且那些被他们敲诈的人才更应该被赔偿。
陆嘉树闻言微怔,眸里掠过一丝讶异。
他本以为市井小贩皆爱逐利,不想她吃亏在先,却不贪分毫钱财。
矮个子混混为难地看着陆嘉树,阿正收到他家将军给的信号,就知道将军认可这位姑娘的做法。
阿正压着混混们将钱还给了几个平日里被讹诈许多的小贩。
那些小贩得知是李雨婵促进混混还钱给他们的,纷纷围上来真诚道谢,有的卖吃食的小贩还执意将食物塞给她。
“你们要谢就谢这位公子,正是这位公子,我今天才没被他们讹去钱。”雨婵抬手指向陆嘉树主仆二人,神色落落大方,“也是公子压着他们把钱还给了大家。”
一众小贩闻言,争相向陆嘉树道谢。
陆嘉树摆了摆手,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诚然不太习惯这样的热情,余光掠过李雨婵时,嘴角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