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于一旁的大太监立马凑了上来。
“陛下。”
“查查赵云深。”
他悄声说道,面上却还带着笑意。
“嗻。”
大太监眼神轻飘飘的扫过赵云深,随后安静退下。
舒杳缓步迈入殿中。
满殿的目光聚焦于她身上。
有怜悯的,有戏谑的,还有幸灾乐祸的。
舒杳垂着眉眼,装作看不见,她对着御座微微福身:
“儿臣失礼了,还望陛下恕罪。”
【暴君爹,快说让我回去,我要饿死了!】
方才还不觉得饿,走了一遭后肚子反倒空了不少,她低眉顺眼的站在大殿中间,心中却不停的嚷嚷着饿。
舒元修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倒也没有为难她,淡淡开口:
“归席吧。”
舒杳应声,快步往席间走去。
她坐在席间,一边看着舞女在大殿中央献舞,一边往嘴里塞着糕点。
【这糕点有点塞上牙膛了,早知不吃了。】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眼睛还一直粘在舞女身上。
【真好看,暴君爹爹真会享受!等我攒够银子了,我也要给母妃包养一院子男宠。】
叶憬正端着一杯饮了一口茶,闻言,喉头猛地一呛,茶水险些从嘴角溢出。
她接过侍女递来的帕子,捂住唇,嘴角悄悄翘起,还是女儿会疼人。
【母妃怎么了?】
舒杳眨眨眼睛,望向妃嫔位的母亲,无声询问。
叶憬摇摇头,朝她笑了笑。
舒元修原本面上从容的笑意瞬间僵住,他皱了皱眉,真是胡闹!
不远处的谢思澈听见了,玉杯里的茶水险些洒出来,他隐秘的瞥了一眼舒杳,真是不知羞耻!
太子则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舒杳,他这妹妹,倒像是与从前有些不一样了。
舒杳撑着下巴看向殿中央,舞姬正在那儿挥舞着长袖,转了一圈又一圈,裙摆如同池塘里的水波纹荡漾着。
【或许…借这个机会,刚好能和赵云深撇清关系,毕竟他都这么拒绝了,再怎么说我也是公主,还是要在乎皇家颜面的,不是吗。】
从谢思澈的视角看,就是舒杳撑着下巴,含情脉脉的望着赵云深,心里想的却是欲情故纵的把戏。
他皱着眉头,贵妃到底是如何教她的!姑娘家家怎的不知矜持!
倒是皇帝,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毕竟公主对着外臣大肆宣扬爱意,丢的可是他的脸面。
如今舒杳懂进退,倒是让他舒心不少。
【嗯?这肉紧实弹牙,瘦而不柴,比牛肉还好吃!这是什么肉,好美味,就是有点少。】
正经了没一会儿,舒杳便开始对着冷荤拼盘这也尝尝,那也嚼嚼。
叶憬怜爱的看了舒杳一眼,低声吩咐身边的宫女。
“取一点鹿肉给公主送去。”
“是。”
宫女取过小碟,拣了几片卤酱鹿肉放入其中,随后捧着小碟走到舒杳席间,躬身行礼:
“殿下,这是贵妃娘娘赏您的一点吃食。”
一边的春桃走上前来,双手结果银碟,回身放于案几上。
舒杳端坐在席间,微微欠身道谢。
【这就是母女心有灵犀吗!母妃给我吃食,母妃好!食物被我吃,食物也好!】
这便好了?皇帝轻抿一口茶水,若有所思的看了舒杳一眼。
心中感有几分好笑。
他对着李公公轻声吩咐:
“赏清瑶公主一碟卤酱鹿肉。”
李公公应声,命小太监取来一小银碟,往里拣了几片油润的鹿肉,捧着送到舒杳席间。
“陛下赏赐公主的吃食。”
舒杳闻言,离席起身,屈膝跪拜行李:
“儿臣谢陛下恩典。”
春桃再次上前,双手接过银碟,放于案几。
【暴君爹爹要做甚?!是,我是很喜欢吃这个肉,但是我表现的明显吗?好吧,就算很明显,前有亲亲母妃,后有暴君爹,再爱吃的人,也会腻吧。】
舒杳坐回席间,看着案几上的几盘肉,嘴角抽了抽。
她伸手夹了一片往嘴里送去,这卤肉吃多了,倒是有点咸了。
她微微侧头,示意春桃上前添茶。
春桃接过空茶盏,填好茶后,放于案几上。
舒杳左手抬起宽大的衣袖作为遮挡,低头大喝一口。
【吃多了还是有点咸,喝茶喝茶,喝茶好啊。】
嗯?怎的母妃是亲亲母妃到他这就只有暴君爹了?
不都是送的卤酱鹿肉,怎的区别对待。
皇帝瞅了她一眼,发现舒杳眼里只有吃食后,轻哼一声,也不再关注。
皇帝这番举动,在宴席上自然是不可避免的会被注意到。
妃嫔、朝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清瑶公主的地位怕是今非昔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