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这是犯事儿了,怎的在这跪着了。”
叶憬慢悠悠的声音传来。
舒杳起身微微福了福礼,忙走过去挽着叶憬:
“母妃怎的来了?”
舒杳眼神示意春桃退下,挽着叶憬落座于院内。
“不欢迎我吗?”
叶憬笑着调侃道。
“怎会?”
叶憬拍了拍她的手,一脸担忧:
“杳杳,你告诉母妃,你今日是不是很难过,我看你在宴席上眼眶都红了。”
舒杳难得脸红了红:
“没有。”
“今日事,你难过也未尝不可。今日后,你万不可再向从前那般纠缠于赵云深,你可明白?”
“女儿晓得。”
“这赵云深若非你喜欢,我本不愿意你与他接触。这人过于清高,看谁都是那般高高在上的样子,偏要装作一副温润如玉公子哥模样。今日他说有心悦之人了,你也该死心了。”
【本来就不喜欢他,那会儿是舒杳眼瞎,他太能装了。】
叶憬闻言,揽住她的肩,顺了顺她的背,温柔的说:
“你想明白了便好。本是过来看看你有没有偷偷哭鼻子,现在看了我也就放心了,你好生休息,母妃也该回去了。”
“嗯,那我送您出门。”
舒杳挽着叶憬的手起身往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叶憬停了步子,转过身来拢了拢舒杳的披帛:
“好了,快进去吧,夜里风凉,莫要着凉了。我回去了。”
“嗯嗯。”
舒杳点点头,等到叶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再也望不见了,她这才回了院子。
“春桃,进屋伺候我。”
她抬手朝春桃招了招,随后往寝殿走去。
舒杳坐在镜前等着春桃过来帮她将头饰卸掉。
一件一件饰品落入饰品匣,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等到所有饰品被卸完以后,舒杳顿觉头皮一松。了,她抬手揉了揉头皮,放松放松。
【这饰品美是美,可也真真辛苦我的头皮了。】
舒杳长舒一口气,抬眼便望见镜子里的春桃正一脸欲言又止,她挑挑眉:
“怎的?有话便说。”
“殿下……殿下,当真不喜欢赵大人了?”
舒杳轻哼一声:
“当你要问什么呢。你就这点胆子,好歹是从小跟我到大的,这有什么害怕的。”
她没好气的瞥了一眼春桃,
“况且我为何还要再喜欢他,本公主要什么样的男子没有,从前是我想岔了,如今不好吗?”
春桃摇摇头,抿了抿唇:
“奴婢只是怕殿下伤心,憋在心里容易生病的。”
“去备热水,进屋沐浴。”
春桃应下,微微欠身,朝寝殿外走去。
舒杳坐在梳妆台前,将装有饰品的匣子拿出来翻了翻。
【这皇家赏赐的东西真好看,难怪以前看的小说里大家为了一个头花,簪子什么的大打出手呢。这么好看,谁不喜欢。】
她拿起其中一只簪子,仔细打量着。
层层叠叠的重瓣莲花落在簪首上栩栩如生,莲花瓣的边缘被细细的金丝描过,莲花花心还拖着一颗红红的宝石,耀眼夺目。
她的手轻抚过簪身,宫宴上皇帝的赏赐、宫道上赵云深拦路的身影一一浮现在眼前。
【看来得快一点攒到银两离开这儿了,现在的剧情和原著开始有了偏移,时间长了还不知会出什么变故。】
她又低头看了看手上精美的簪子。
【这皇家的东西就是好,这簪子若是想法子当出去了,可能换来百来银两,这样离离开的日子就又近一点了,得抓紧翻翻看这屋里还有多少饰品能够当掉了。】
想到这里舒杳用力握了握簪身,随后她将簪子仔细用锦帕包裹好,又重新放回盒中。
刚把匣子收好,殿外就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几名粗使丫鬟抬着一只描金楠木浴桶踏入殿内,
桶内盛着温热的香汤,水面上还飘着几片花瓣,白色的水雾从中袅袅升起。
待浴桶平稳落地后,几名丫鬟又走去将四扇折屏搬来,半围在浴桶四周,留出一道缺口,供舒杳进出。
春桃上前将手伸进浴桶里,试了试水温:
“殿下,水温正好。”
随即她冲着粗使丫鬟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只留自己在屏风外守着。
舒杳褪去繁华的宴服,缓步踏入屏风后。
整个人陷入香汤里后,她仰头靠在浴桶边缘,长舒一口气,浑身放松下来。
只有到了晚上一个人时,她才觉得放松,白日里舒杳总紧绷着神经,生怕被人察觉出来原主被掉了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