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暴君会不会反悔,没有落实的事情,她总是怕出现什么意外。
一旁的春桃一脸心疼的阻止道:
“殿下,殿下别抠了,都出血了。”
舒杳眼睛一亮不知想起了什么,她停下步子,转头吩咐:
“秋月,叫小厨房,准备一份杏仁酪,我要带去御书房。”
秋月领命去了小厨房,春桃也去叫人准备轿子了。
自打那日梦魇后,她才发觉自己身边能用的人手实在太少,其他宫女与自己接触不多,连名字也不太清楚,想着这秋月是新来的,不曾知晓原主的行事风范,便将她提拔大贴身侍女的位置,与春桃一齐供奉。
至于这样忠心问题…出宫了便知晓是否忠心了。
舒杳捋着肩头的长发,坐在躺椅上,慢慢等着。
等秋月拎着小食盒回来后,舒杳这才搭着春桃的手缓缓起身,随后带着人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轿子在御书房门口停下,秋月率先走去,与在门口候着的李公公交涉。
半晌,李公公出来,躬着身子低声回话:
“殿下,陛下在里边儿等您。”
舒杳将秋月手上的小食盒拿过来,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龙涎香与墨香交杂在一起,舒元修正埋头批着奏折。
听见她的脚步声,他这才从堆积如山的奏折里抬起头来。
见到舒元修,舒杳弯了弯眼睛,将小食盒放在一旁的案桌上,语气乖巧:
“父皇辛苦了,儿臣送来了一点吃食,您要尝尝看吗?”
李公公闻言,抬眸望去,见舒元修没有反对,便取来银针上来,一一试了毒后退下。
这是宫里固定的流程,舒杳明白,便也不觉得被冒犯了。
舒元修没有伸手去吃那杏仁酪,他放下手里的笔,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
“清瑶今日怎的来御书房了,往日到不曾见你来过,是有什么事找朕吗?”
【往日不是见你不待见吗,况且先前忙着追赵云深呢,谁顾得上你。现在就不同了,宫宴那日赏赐吃食,看着倒像是态度比从前好些,反正这两天在宫里也没事,不如来这刷刷脸,看看什么时候能出宫。】
舒杳笑意盈盈,不录半分心里的盘算:
“父皇若是喜欢,往后清瑶便常来。”
她也不想绕圈子,话锋一转,坦诚道:
“儿臣今日来,的确有事相求。”
“哦?说来听听。”
闻言,舒元修眉梢轻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她抿了抿,抬眼看了舒元修一眼:
“您知道的,我与陈家姑娘关系倒还不错,想着置办一些文房物件的时候给她带一份,原是不急的…只是您也知晓,太学府过两日便要复学了……”
舒元修轻笑一声,执银勺:
“朕当以为何事,朕已与你皇叔打过招呼了。明日辰时,你便同你皇叔一齐出去逛逛罢。”
“父皇真真好!”
【看来这暴君爹是转性了?这么好说话。】
舒元修看了眼她的神色,随后摆了摆手:
“无事便退下吧,朕还有事。”
舒杳也没过多纠缠,福了福身子,便退下了。
出了御书房,她面上无异,倒是无人看出什么。
只是这宫里哪有什么秘密呢。
几乎是她刚踏出御书房的瞬间,清瑶公主从御厨房出来这事儿,如同长了翅膀般在这后宫悄无声息的传播着。
彼时,皇帝的口谕由小太监策马送去景王府。
巧的是,景王正欲出府,刚好与策马而来的小太监撞上。
小太监忙下马,传旨道:
“陛下口谕,明日辰时,还请王爷陪同清瑶公主出宫采买,护公主周全。”
他本打算这两天讲江南计划规整好后,直下江南,至于陪同公主此事早已被他抛之脑后。
现下陛下口谕传来,看来江南这事怕是要放一放了。
他摸不清陛下到底何意,毕竟比起陪同公主,江南此事更急不是吗,本以为公主此事要拖至江南以后,未曾想今儿变来了。
谢思澈站在厅中央:
“臣,领旨。”
小太监离去后,他转身往书房走去。
看来去江南一事要往后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