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思澈瞥了眼身后的侍卫,随后朝着舒杳的离去的方向赶去。
那侍卫落后一步,找到掌柜的,丢了三两银子在桌上,指了指舒杳视线停留较久的几样物件儿道:
“掌柜的,把那支刻了兰草的紫毫笔、冰梅描金墨碇包好,在拿一个紫檀木匣装好。”
“得嘞!”
掌柜笑眯眯的跑去库房拿了新的物件儿包好后装进木匣里,递到侍卫手上,拿起桌上其中两块银子:
“小哥,多了多了。”
那侍卫将匣子抱起,摆了摆手:
“收着罢。”
随后便出了门,往殿下与王爷离去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秋月得了令以后,往西侧的典当铺跑去。
她的阿父便在这儿帮工,本是想着往最大的铺子去典当,可又怕这物件儿若是被压了价,她不好与殿下交代。
“阿父,阿父。”
她气喘吁吁的跑进铺子,往后门走去。
一个憨厚老实的中间人掀开帘子出来:
“秋月,你不在主子身前伺候,怎的来了我这儿。”
秋月顺了顺气,拉过父亲走到一旁角落,将锦帕打开:
“阿父,您帮我瞧瞧这几样首饰。这些是我家小姐闲置的旧首饰,想着当成银两,您瞧瞧。”
阿父接过锦帕,仔细瞧了瞧:
“好,你且等等。”
随后他捏着帕子转身要走,秋月随即又拉住他的袖子,悄声说:
“此事,莫要声张。”
阿父应了一声,便去了后堂找掌柜估价去了。
“春桃,你在门口候着,等秋月来了来前头寻我。”
舒杳吩咐着。
“姑娘…可…”
春桃欲言又止,按理来说,主子既已吩咐,她就不该多嘴,可眼下若是她离开了,主子身边就没人服侍了,怎样都不妥。
“让春桃跟着你吧,九歌留下等着就行。”
谢思澈从书肆出来,闻言,吩咐一旁的侍从在门口候着。
舒杳也没坚持,见谢思澈安排了,便应下,看来想着一个一个将人甩走试试这个想法是不太可行了。
但她也没在意,若是真有这般简单,她也只会觉得是陷阱。
“皇叔,那条巷子是往哪儿的?”
舒杳指了指一旁街道上一条光线昏暗的巷子,旁的地方都极其热闹,唯有那条巷子格格不入。
谢思澈顺着她指的方向往那儿看去,摇了摇头:
“不知。这般地界,若只有你一介女子,万不可独自一人踏入。”
舒杳没有得到回答也不在意,她继续东望西望,嘴里不时嘟囔着:
“秋月怎的还没来,我都要饿扁了…”
而此时的秋月将典当来的银子收好后,正朝着点心铺寻去。
她站在摊子上,指了指桃花酥,想了想又指了指另一侧的芡实糕,桂花味的,殿下前段时间可爱吃了:
“掌柜的,来一两桃花酥,再拿一两桂花芡实糕,给我拿油纸包起来。”
“好嘞,姑娘你等等啊。”
掌柜手脚麻利的将糕点放在称盘上,称足二两罢,这才将糕点放入油纸中妥善包好,系上细绳,拎给秋月。
“姑娘,你的糕点好了。”
秋月将银子从怀中取出,拿了二两出来轻轻放在柜台上,接过掌柜手中的糕点,离去。
身后掌柜的招呼声还在继续:
“姑娘,好吃下次再来啊!”
秋月侧头笑了笑,然后赶忙出了门,她算着自己应当是出来有一会儿了,得快快去找到殿下。
她加快步子往书肆走去,可如今街上人满为患,她只能护着糕点,一边还要警惕着偷子,莫要将她身上的银子摸去了。
待她赶到书肆时,九歌已经从站在门口变成蹲在门口了。
秋月瞧见那人看着眼熟,便走了去,一瞧是九歌,便是明白殿下如今怕是去逛别的铺子了,留下九歌接应自己。
“小哥,殿…姑娘让你在这儿等我吗?”
九歌听见声音抬头,他忙起身,挠了挠头,他不善言辞,更没和姑娘说过话,嘴里的话在里头走了一圈又被他咽下,最后他点点头,然后埋头往前走去。
秋月被他这一反应整的一愣,待她回过神来,九歌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她抬腿赶去:
“哎,小哥,你等等我。”
“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呀!”
舒杳循着味儿往一旁的铺子走去,店小二正在门口候着,听见舒杳的话,自豪的说:
“姑娘,这香味可是我们百味楼的招牌葫芦鸡散发出来的,恰好此时饭店,姑娘可要来咱们这儿尝尝。”
舒杳偏头眨眨眼望着谢思澈,见他微微颌首后,这才踏入酒楼。
身后的谢思澈见她进去后,这才招了招手,一只雪白的鸽子落在手中,他轻轻抚了抚鸽子的羽毛后,将它抛向空中,随后才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