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杳回过神来,皱着眉轻声问:
“你怎知晓那是你父亲外室?”
“嗯……这话说来话长。”
那天,她听闻镂金坊来了新的金饰,便准备让侍女备马车,谁料刚出院门,便瞧着父亲独自一人往外走去。
那步子颇为着急,他那父亲对谁都是淡淡的,就连先前皇帝召见也未曾有这般着急,究竟何事?
她带着好奇,悄悄跟在身后,跟着他出了府邸,拐了一个又一个巷口,瞧见她走进一处妇人家,为什么是妇人家呢,因着那妇人一开始便在门口候着,瞧着父亲去了,便捻着帕子沾着泪倒在父亲怀里,进了屋子。
她不愿相信父亲是这样一个人,从小到大父亲对自己极好,对母亲也是,甚至为了迎娶母亲,曾下毒誓以示忠诚,见父亲迟迟未曾出来,她环顾四周,找到一处木箱踩了上去。
这是她第一次听墙角,也是这一次,让她明白,原来父亲从不爱她与母亲。
那屋里处了那妇人还有一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女子,她本还想欺骗自己,说不定只是朋友?可那女子开口便是“父亲”。
她不知道那天她是怎么会院落的,只知道回过神来,她已经独自一人呆坐了许久。
而那女子想着攀附昭宁郡主进太学府也是那天听见的,只是她真的只是想进太学府吗?
舒杳听完,沉默了许久:
“或许,是想借此回到陈家,两位皇室伴读都出自陈家,对你父亲来说,只有好处。”
至于昭宁郡主,她与自己向来没有接触,她不确定陈家那外室这主意会不会与剧情有关,原著里陈外室回归陈家还是在后半段,现在太早了。
陈子衿嗤笑一声:
“呵,她就算回了陈家也没用,这陈家吃穿用度全是我母亲的,掌家权也在我娘亲手上,她的算盘可是打错了。”
“你多注意。”
之后舒杳就没再多说什么了,到底她也无法给她助力,自己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公主,两人境遇说起来自己还不如她。
喧嚷的教室安静了下来,夫子缓步踏入,众人纷纷端坐于桌前,桌案上笔墨纸砚整齐划一。
舒杳垂眸,指尖轻轻在素纸上滑动,她轻抬眼眸,视线朝着昭宁郡主的方向望去,却不巧两人视线相对。
见此,昭宁郡主礼貌朝她微笑着,但不知为何,舒杳总觉那笑容带一点不明意味,她没敢有其他反应,只是学着昭宁郡主一样,轻勾嘴角,点了点头,随后将视线收回。
她心底微沉,原著里对昭宁郡主的描写实在太少,她无法提取到详细线索,自然也不知道昭宁郡主对自己的敌意从何而来,她敢保证原著里舒杳与昭宁从未有过接触。
“0407,愿为宿主解答,只需要宿主……”
【不用了,谢谢。你怎么阴魂不散。】
“只要宿主需要,0407随时为您解答。”
【罢了,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吧,看来之后不止要远离赵云深,还得提防这个昭宁郡主。】
今日课业结束,夫子交代完任务后便自行离去,其他人也纷纷起身往太学府外走去,似乎一片岁月静好,根本瞧不出来谁与谁是敌对关系。
京城另一侧,昭宁府外僻静巷子处,一辆青帷马车停留在那。
不多时,马车帘子掀开,着一袭素色衣裙的女子自侧门悄悄入府。
这女子便是陈家外室陈白卉,她随着接引的侍女踏过青石板,绕过回廊,往偏院走去。
暮色漫过回廊,院角处的桂树落了一地金黄的花瓣,不时有微风袭来,带着桂花的清香。
院落石凳上,昭宁郡主孙令仪正端坐在那儿,手里轻晃着玉杯,她轻瞥过一旁的陈白卉,细细打量着。
让人入院前,她便让人查过,这陈白卉竟是陈家外室的孩子,但照她穿着来看,虽着素色衣裙,细看便能知晓这料子倒是不差,鬓发简单挽起,言行举止与世家贵女甚至大差不差。
孙令仪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这陈家外室看来很得陈家老爷子的恩爱啊,既然如此,那来找自己又是有什么图谋呢?
只见她屈膝行礼,动作标志好看,一点也瞧不出来是外室的孩子。
“白卉,拜见昭宁公主。”
孙令仪依靠在石桌上,指尖漫不经心的捻着身上的白玉玉佩,没有即刻让她起身,打量了好一会儿后,她才漫不经心的开口:
“起来罢,你说的重要之事所为何事,若是不能让我满意,你怕是不能踏出我这府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