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哎呀,东家,你跟我来吧。”小翠似乎有难言之隐,带着沈清来到了裁剪的地方。
沈清见裁剪的地方整整齐齐,却是没见到帮工的人,她不由得问:“人呢?她们都去哪了?”
“我们都想将活干好,只是这裁剪的地方有些小、缝衣服总是需要亮儿,这裁剪的地方灯,不怎么亮啊,所以我们经常跑到二楼窗台那边坐着开窗缝制,这几日工作比较紧……”她顿了顿,叹了口气,饱含歉意,不敢看沈清。
“我们一开始想以面料分,但不同面料也有多种不同的颜色,店铺里啥面料和颜色都有,我们实在没办法,就只是将面料分了分……东家,对不起啊。”小翠尴尬地挠了挠头,愧疚地低下头。
沈清拍了拍她的肩头,将她的脸抬起,轻声安慰道:“没事的,这是我考虑不周,你反映的其实是很迫切的问题,放心吧,姑娘们唯一做错的就是发现问题不及时告诉我。”她佯装严肃地瞥了小翠一眼。
“下次有问题跟我说,好吗?”她循循善诱道。
“好。”小翠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沈清。
“去忙吧。”沈清轻松地笑笑。
小翠上二楼缝衣服去了,留下沈清一人久久沉思。
小翠刚刚的话暴露了太多店铺不成熟的地方,原先原主父母的生意没有这么好,夫妻和寥寥几个员工经营店铺,也不需多大的地方,可是现在不同了。
她的店铺客流量以及订单都不小,工作场地需要扩大。
她这个老板下的指令也太过随意,没有给员工提出问题和讨论的机会,导致了执行方面的误差。
还有员工与老板的关系,她虽要与其保持距离,但也非让其忍让。
这怎么解决呢?她轻叹一口气,决定使用现代人的智慧。
那就是——开会。
想到这,她不由得笑了,想当年她最厌烦的就是开会,甚至还因此错过了妹妹的家长会。
妹妹……沈清轻松的心情笼上一层阴影,那是她一生的痛。
沈清自幼父母便双亡,她靠着二位的遗产带着妹妹长大,可是妹妹自小体弱,她哪怕用尽浑身解数,都无法将其身体调养好。
妹妹说她想要穿上姐姐设计的衣服过生日,可当她真的设计出衣服,妹妹却早就离开了。
她克制住流泪的冲动,哪怕穿越了,那些埋藏在心里的痛也不会消失。
她想找到一张椅子坐下,可落座的瞬间更是浑身都痛得厉害。
她摸向袖口的针,轻轻摸了摸,感受着硬邦邦的针,她的思绪也放空起来。
冷冰冰的暗器,没有任何温度,妹妹从前最喜欢的却是这些小玩意。
她忽然想去暗器室了,她忍着痛上了阁楼,确认无人后钻进暗器室。
可她不知道,齐骏始终盯着她,他也跟着沈清后脚上了阁楼。
阁楼却看不见沈清半分影子,他扫视一圈,握了握拳,按捺住探究的欲望,终究是没有进来。
另一边,沈清并不知道他内心的纠结,她又沉醉在一本暗器锻造的书里,等到齐骏喊她吃饭,她才恍然自己竟然如此专注。
她赶忙下楼,跟帮工的姑娘们吩咐说;“吃完饭,我们一起开个会。”
“开会是什么意思?”小翠不解道。
“就是一起商讨下我们遇到的问题。”沈清笑笑去吃饭了,留下一群姑娘议论纷纷。
“小翠,你跟掌柜说什么了?我们怎么轮得上跟掌柜讨论呢?”
“是啊,别是要把我们作为问题解决了……”
“怎么会呢?我没说什么啊……”小翠百口莫辩。
“你……你就是太实诚了,跟掌柜要说好的呀!不然我们会遭殃的。”
“老板才不会呢……”小翠嘟着嘴,嘟嘟囔囔。
她确实是这群姑娘里胆子最大的,也是对人最炽诚的,难不成她看错了人,做错了事?
午饭就在众姑娘焦急地等待着过去了,沈清再次现身时,所有人都咽了口唾沫,像在等待审批。
沈清只觉得莫名其妙,气氛过于紧张了。
她淡然落座,并摆摆手示意她们也坐,可除了零星几个犹犹豫豫坐下,剩下的姑娘都僵硬地站着,像是这样就能表达自己的诚意,免于受罚。
沈清很快意识到什么,她将手托在脸上,看着这些可爱的姑娘。
明明前些日子替她出头果断又勇敢,怎么一面对她就不吱声了呢?
但没事,这是个顶顶好的机会,让彼此更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