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株岩闭了闭眼,多疑如他,怎么会没怀疑过陈依的心呢?
但他不允许,不允许任何人说!
一股悲伤和愤怒从身体中蔓延开来,如果她要是背叛...
他一定会恨她恨到死,做鬼也不放过她。
眼前的一幕幕,被墙上一个叼着草的人尽收眼底,她等柳株岩走了,冷哼一声,轻飘飘地从墙上跳下来,拎起金二就离开。
陈依眼中并无半分笑意,柳株岩真是天真,她本就觉得这随手成立的黑虎帮无趣极了,还想将她拴在这帮派里做狗,一次便纵容他算了,次次都如此,也太过过分了,潇洒如她,岂能如他愿?
她很早就知道,她这一生,注定天高海阔,做个游侠,与她的剑相伴足矣。
任何妄图束缚她的东西,家族、帮派、情谊、感情,都将被她的剑斩断。
不知道是谁妄图伪装她呢?陈依想起自己今日在沈家铺子前见到的小乞丐,面色阴沉下来,既然敢利用她、欺骗她,就要付出代价才行。
她拍了拍金二的脸,让他清醒过来。
“喂,你被人耍了。”
金二看清二当家后,才恍然今日与他接触的根本就不是二当家本人。
他意识到后像被这个消息砸傻了,半天都没说出话,他整个人的目光都黯淡下来,像一只被淋湿的小狗。
他可真废物啊。
多么可笑,多么愚蠢,多么...
难怪老大不信任自己,难怪自己被人唾弃...
泪水流淌而下,他悲愤欲死,环顾四周,他居然在房顶上,就想赶紧起身从屋顶跳下去,把自己摔死。
可惜一只手把他揪住,陈依面露无奈。
“你想死能不能等事情解决了再死?”她毫不留情面,凉薄道。
“解决?怎么解决?我能解决什么!?”金二怒吼出声,他难得硬气一回,可惜他面对的是陈依。
陈依被他吼了一通,拔出剑,就要向金二砍过来,冷冷的剑光在月光下显得更加危险,金二像被泼了一桶冰水,他从未像此刻更接近死亡。
剑只要再往前一寸,他就要死了,脖颈间传来的刺痛告诉他。
他腿一软,就要跪下了,陈依趁机把他踹倒。
“你解决不了什么,所以我可以解决你。”
“不!是我冲动了,我不想死,对不起大人,我能解决,我可以的...”
金二涕泪横流,冷汗直冒。
“嗯...那就好,说说吧,你今天遇到了什么?”陈依拖着下巴望着他。
说实话,现在的金二不仅很难看,还很埋汰,但陈依并不在乎,她的目光如炬,像是要洞穿金二的所有防备。
...
另一边,柳株岩愤怒地发抖,他不可思议地质问战战兢兢的手下。
“你说什么?陈依压根没去找沈家铺子的麻烦?”
她甚至连装都不愿意装一下!?
又是这样,总是如此,明明...明明这黑虎帮是陈依撺掇着要建的,明明是她先靠近他的,明明...可为什么吗?她如此薄情,说不干了就不干了?
一次次的失望积累成愤怒,急需一场大火来消解。
他站在街角,冷风呼呼吹在他的身上,就算月光并不明亮,他的身上也耀眼无比,那是无数财富的证明,那更是为了掩饰他千疮百孔又空虚的内心。
他向前走了几步,走向沈家铺子的后门,早已有人打入内部,洒满了油,只要他一挥手,这个小铺子,就将在今晚燃烧,它将以绚烂又灼热的姿态,为即将到来的七夕点起第一盏火。
他不在乎这是否会殃及周边的百姓,也不在意这会有什么后果,他什么都不在乎,他甚至没有底线。
他似乎想到什么问道:“之前说让吊死在沈家铺子里的人呢?”
“啊,抓了个沈家铺子的员工,可她失踪了,所以又抓了个别的女的,但被兄弟们玩了玩,就自杀了,没时间了,就没找。”
“那算了,反正结果都一样。”
柳株岩像听到今天天气真好一样,没有任何感情波动,他挥手,转身离去,很快,这里就要烧起来了。
可是直到他走到街角,铺子都没有点燃,这是怎么回事?
他心中难得有些不好的预感,就在这时,一个人缓缓走出。
他身边的守卫瞬间警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