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将祝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然后才开口:“我听说站台案,你耳朵废了。”
“徐时岸说的?”祝栖挑眉,扯了扯嘴角,“他分不清我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那你这次回来,是为了谁?”越宋南问道,“文家囡囡?林未?还是……徐时岸?”
“都可以。”祝栖走上前,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俯身,对上越宋南的眼睛,“总之不会是为了你。还有别的问题吗?”
见越宋南不说话,祝栖转身就走。
……
安尚正在算账。
这段时间没货源,收不到东西也出不了货,那天去教堂倒是讨了一笔回来但是不够啊……树屋那么多张嘴等着喂呢,就现在手里头的这些,很难再撑一段时间……
一本书嘭的一声从天而降,书落地安尚起跳尖叫一声。
拍抚狂跳不止的心脏,安尚探头出去看。
“唯心祷告院……什么玩意儿?本店不收破烂……祝栖?!”安尚怒转欣喜,走出柜台拥抱老友,“亲爱的朋友,我想死你了!”
祝栖也抬手抱住安尚,拍拍他肩背。
“没货。”
“……”
安尚翻了个白眼,推开人回到柜台里面,把资料扔到一边,吹干净账本上的灰尘。
“我不像某些人一点情谊都不讲,我可是担心了大半个月,饭吃不好觉也睡不好,身体都消瘦了不少。”说着,安尚上下瞟了眼,“没缺胳膊少腿,这气色看着都比在树屋好啊!看来环星城的伙食不错啊,那天听到你耳朵……”
“查查这个。”祝栖往资料上敲了两下,“我回趟家。”
安尚本想拒绝,一听祝栖要回家,一抓资料拖到跟前,挥着手:“去吧去吧,离开那么久是该回家看看,过几天再来啊!”
“晚上就来。”
“……”
我去你的!
希雪正百无聊赖地擦着柜子里的酒,听到门铃响起,她诧异抬头,下一秒欣喜若狂。
“小兔崽子!”
希雪冲上去就是一个大抱,没等祝栖抬手,她又立马松开,抓着手臂把人原地左转圈又转圈地看了好几遍,眼眶泛红。
“全须全尾的……可担心死我了!”希雪气到跺脚,“我托人打听你消息,可那些个人平时来的时候我又送小菜又送酒,关键时候就翻脸不认人了!”
“哪些个?叫什么?长什么样?回头我去打他们。”
云水阁也没生意,其他人趁着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但店里得留人,希雪也想不出来要做什么就干脆留下看店了。
“得了吧!”希雪没好气道,“我倒是想教训他们,可我也怕他们给你使绊子呢!你的行刑人——”
话音戛然而止。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希雪连忙捂嘴,朝祝栖望去。
“医生呢?”
希雪连忙回答:“出门了,这段时间都没回来住过……你们两个终于要和好了?”
“又没吵架哪里来的和好。”祝栖伸手,“药房钥匙。”
“是是是没吵架……”希雪边嘟哝边去拿钥匙,“这话也就骗骗你自己,哪次医生不想和你好好说?结果没说两句你就来劲了,你也不是不知道医生没有别的意思,她就是……她就是担心你!”
把钥匙拍进祝栖手里,希雪抓住她手不放。
“刚刚我也是心直口快……但提都提了,我就多说两句。旷野太危险了,你的行刑人没有了,再快的鸟儿遇到天敌……”
“——也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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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栖把凝固的黑色物提取出来。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同理,这间药房虽然很小,如果每天不整理第二天就会无处下脚,但该有的设备和技术都有。
因为小,也因为有些时候一个人不够,所以医生还在药房的天花板上装了一双机械手。
此时机械手是双手交叠贴着天花板的,祝栖唤醒后,两条机械手伸展过来,同时放在手边的黑色方盒里传出平稳的机械音:“早上好,报信鸟。”
“晚上好,双子。”祝栖让出位置,“麻烦你在今天结束前分析出这个样本里的所有成分。”
“好的,乐意效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