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桌上顺来纸笔。
“把这个世界比作一个游戏的话,职业为‘天赋’者的技能是天赋,深潜者的技能是攻击力,感染者……目前无法知晓。但不管是哪一个所有的技能都必须有个承载体——人。”
“现在你回头走到了胡同口,你又要做选择了——如果你的职业是‘天赋’者,黑色物质代表什么?如果你的职业是深潜者或是感染者,黑色物质代表什么?”
徐时淮听着这番话再次看向右手。
“医生做过很多次实验,只知道它有活性,有意识,可喂养,但脱离我太久就会死亡。它只是暂时对我无害,不代表未来没有。”视线回到那张纸上,“我看过所有记载,从旷野上出现第一个深潜者开始,没有一个和我一样。”
这样的‘案例’,他是可以让军队来研究,但那个时候他就不能是军队统管者了。
“你可以重新开启旷野派人去找。”
徐时淮思绪回笼,看向祝栖。
祝栖:“第一个深潜者是从旷野走出来的,你怎么就能保证无边无际的旷野里没有第二个你呢?”
徐时淮去拿回手套重新戴上。
“不开。”
“……”
祝栖习惯性摸向放武器的地方。
……忘带了。
“你让徐时岸坐上我这个位置,你跟他说,他会开。”
祝栖冷嗤一声:“做个执行官就丢半条命和一条胳膊,坐上你这个位置还有能丢的吗?”
“……”徐时淮投去古怪的眼神,“你真的不喜欢我弟弟吗?”
“喜欢你弟弟可以开旷野吗?”
徐时淮摇头。
没话讲了。
祝栖踩着窗台跳了下去。
……
既然徐时淮说医生曾经做过实验,那他也该知道点什么。
祝栖也不知道自己在赶点什么,只是觉得这些事情要赶在徐时岸回来之前就收拾好。
于是这天,在医生给林未送饭的时候,祝栖一脚把他踹进了禁闭室。
医生趴在地上,怒极转身:“禁闭室里可是有监控的!你可别乱来!”
说话间,林未端走了地上那盆肉,鸟都不鸟门口两个。
医生看看林未又看看祝栖,两眼睁大,直接盘腿不起来了:“她怎么不理你?她不认得你了?不认得你怎么不攻击你?奇怪,真奇怪啊……我这把年纪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神奇的深潜者,要是能让我解剖……”
林未停止咀嚼,回头看去。
鲜红的血染红嘴唇,从唇角流下来。
医生嘴唇一抿,低下头去。
直到咀嚼声重新响起,他才看向门口人,怒意再次腾起。
“你这娃儿没良心!丧良心!那么多次受伤都是我给处理的,没功劳也有苦劳,你居然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了?!我要告诉徐时岸,我要让他——”
“你告诉他能怎样?”祝栖也直接盘腿坐在门口,“我一个树屋的人,他能把我怎么样?说起没良心丧良心徐时岸可比我厉害,我那么多次救他他是一次也不珍惜这条捡回来的命,把我的付出当赔钱货,再有下次我不救了,让他去死……”
“停停停!!!”医生抬手打断,上下打量,“吵架了?哎呀回头我说他,我说他行不?”
祝栖看着他不说话。
“……”医生朝吃饭的林未看了眼,叹了口气,妥协了,“行行行,你想知道什么赶紧问!不过提前说好啊,我毕竟是军队的医生,你问问题的时候斟酌着点,有些话把我挫骨扬灰我也是不会说的。”
“徐时淮的身体样本。”
医生脸色一变,目光陡然锐利起来。
“有能说的吗?”
今天是晴天,外面日头很盛,只是在禁闭室所以照不进来。
良久,医生朝监控的方向看了眼,回头问道:“你看到了?”
“不难。”祝栖答。
医生却在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笑了声,看祝栖的眼神带了一丝冷意:“我的意思是——除了我没人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所有的过程都存放在我的脑子里没有书面记载,你是怎么知道的?”
下一秒,两道身影几乎前后脚飞出禁闭室。
林未从进食中抬头看了眼,咀嚼的动作停了很久,她站起来走到了门口。
祝栖借着屋檐上了屋顶,医生紧随其后,回头看去。
祝栖半蹲在屋顶上与医生四目相对。
祝栖看着医生眼里的敌意,有点想笑:“他都没杀我,你想杀我?”
“这件事只能烂死在我这。”医生追了上去,但祝栖显然不想跟医生动手,对方出招,招招是朝着人体的薄弱点而去,但次次都落空。
医生脸色一沉,沉到不行就发火了。
“你这个‘天赋’太作弊了!”医生扶着腰破口大骂,他一把年纪了还要跟小年轻上蹿下跳玩‘快来抓我呀’的游戏,“我今天豁出去也不会让你离开这里!”
“那看来是不死不休了。”既然如此,祝栖也不躲了。
她刹停脚步反冲上前,两人拳头碰拳头交手。医生五指微曲抓向报信鸟脖子,报信鸟抓住手腕反手扭到背后,听到清脆的骨头声,医生怒极反笑:“一点都不尊老爱幼,平时白疼你了!”
医生旋身朝报信鸟面门挥去拳头。
报信鸟歪头一躲,接着带人猛地撞向禁闭室的外墙。
墙体瞬间裂出网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