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时岸:“……”
徐时岸进办公室的时候,里面的氛围很糟糕。
徐时淮没有解除‘天赋’,他的‘天赋’仍然覆盖这片区域。
进来时,徐时岸先看了眼靠在门边浑身散发低气压的报信鸟,从头到脚快速过了遍,随后才看向办公桌后的徐时淮,站在门口道:“我来领人。”
徐时淮抬头看了眼,在写满申请理由的稿纸上划了两笔。
“她的罚谁领?”
“报信鸟小姐又不是环星城人,闹再大也是我来。”徐时岸微笑道,“不知道我的罚是什么?”
徐时淮猜到徐时岸会这么说,打开抽屉,扔了把钥匙在桌上:“去吧,三个小时。”
徐时岸刚要动,祝栖一把抓住他手臂,视线从钥匙上扫过,冷脸问道:“那是什么?”
“禁闭室的钥匙,我得去面壁思过三个小时,毕竟军区的体罚对一个普通人来说会丢半条命的。”徐时岸拍了拍祝栖的手背,上前拿走钥匙。
送人回病房的路上,徐时岸边抛钥匙边问:“怎么打起来了?”
祝栖盯着那钥匙抛上抛下,闻言冷嗤一声:“那老东西不信任我。”
“这么过分?”徐时岸蹙眉,抓住钥匙回头保证,“我替你骂他两句,不过我可能没办法送你回去了,我得先去领罚。”
走廊的转角站着一位士兵,显然是在等徐时岸。
祝栖不接话也不吭声。
见此,徐时岸上前,突然给了祝栖一个拥抱。
祝栖一愣,手刚抬起,就听到徐时岸说:“去找林楠。”
轻轻拍了祝栖肩背两下,徐时岸转身离开。
那个身影消失在转角后,祝栖看向窗外。
徐时淮的‘天赋’在收回去。
徐时淮的‘天赋’……
祝栖收回视线,回了病房。
……
夜幕降临。
祝栖在病房里等了徐时岸不止三个小时,可房门始终无人推开。
楚寻言看她像盯恶鬼一样盯着那扇门,开口想说啥,又想到小谢那条信息,把嘴闭上了。
等到后半夜,祝栖明白了。
这三个小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三个小时。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楚寻言抬头看了眼,下一秒咬牙坐起来。
“你去哪?!”
祝栖换好了衣服,看了眼楚寻言,丢下一句“好好养伤”就走窗户离开了。
……
祝栖一路来到市中心,随便拐进一条巷子走到最深处。里面很黑,地上还有水洼,只有店铺五彩斑斓的招牌倒映在水洼里。
深巷里传来两声敲击声。
静了有一会儿,生锈的小门才被拉开一条门缝,一只眼从门缝里往外望,上下打量,随后用力一拽,把门打开了。
这是个地下室酒吧。
酒柜吧台,沙发木桌,书柜金鱼缸,墙壁上还贴着墙画挂着灯带,布置得很有格调氛围。
开门的人穿了件发黄的背心,边挠边往柜台走,手一托颧骨就问:“要啥?”
等了会儿没等到,男人撑开眼皮看了眼,人窝在沙发里不吱声。
他打了个呵欠,从底下拿出毯子披在身上,往柜台上一趴:“那你想好了告诉我,我先睡了。”
屋内静了下来。
墙上的灯带一闪一闪,墙画是很久以前的,已经卷边褪色了。因为位置在地下,地势下陷,下雨就容易形成大大小小的水洼,墙壁已经有泡发的痕迹。
沙发也是。
破口的地方缝了块布上去,东缝一块西塞一点硬是把这个沙发从垃圾处理中心那拉了回来。
祝栖双手怀胸窝在沙发里,双目清明。
她反复来往环星城是为了找一个感染者。
——这件事只有林未知道。
那是个女人。
这个女人和徐时淮一样身上有黑色物质的排异现象,徐时淮的在右手,女人的在脖子侧边和肩膀连到胸口的部分。
而更完整的黑色物质她在她的行刑人身上见过。
当排异彻底吞噬载体,载体就会死亡。
徐时淮还只在右手,可以等。
她得先找到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