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坦垂眸看着。
看着她泛白的唇瓣贴在自己小臂上,看着她长长的睫羽覆下,随着吮吸的动作微微震颤,看着她苍白的面颊,蹭上点点属于他的血迹。
飞坦的大脑有一瞬间是空白的。
就像一台运转过热的机器突然跳闸断电,所有感知在同一个瞬间被关闭了——剩下的只有从手臂上传来的触感,细密的、湿软的、温热的。
他感到什么东西顺着脊椎底部蹿上来,沿着后颈攀爬而上,轰然炸在颅腔深处。
他握刀的指节不自觉地收紧了,指节泛白,呼吸也比刚才快了半拍。
他想毁掉她。
就在这一瞬间——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不是想测试她的身体极限,不是为了获取什么情报。
他只想撕碎这层麻木的外壳,想逼她崩溃、想逼她挣扎、想听她从喉咙深处发出破碎的哭喊、想看她永远空洞的眼底盛满慌乱与水光。
短刀不知何时从松开的指尖滑落,砸在地上。
他抬手,指腹穿过她散落的发间,稳稳扣住她的后脑。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轻轻将她压向自己的手臂。
少女温热急促的鼻息尽数扑在他的肌肤上,细碎又滚烫。
“……继续。”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潜藏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欲望。
他想要她活着,又盼着将她彻底摧毁。
想亲眼看着她因恐惧落泪,看她在自己手中一次次崩溃破碎,又一次次愈合恢复,循环往复。
零号自己停了下来。
唇瓣离开伤口时,牵连着一丝极细的血丝。
她唇角沾着暗红血渍,原本干裂的唇瓣此刻被血色浸润,透出一层湿润的水光,胸腔起伏也渐渐趋于平缓。
她抬眼望向他,眼底闪动着细碎微光,仿佛有一簇尚未完全熄灭的星火落在里面。
飞坦垂眸,与她视线相撞。
“继续。”
他说。同样的指令,声音沙哑了几分。
零号并未拒绝,只是继续低下头,再度将唇贴向伤口。
这一次含得更深,舌尖探入伤口的缝隙,细细刮过皮肉肌理,将残留的血丝尽数卷走,用力吮吸起来。
飞坦的后颈骤然绷紧了。
指尖陷进她的发丝,掌控的力道悄然加重。
此刻他无比地清醒。
他想要她。
但绝非男女之间那种暧昧缱绻的情欲。
那是源于猎食者面对猎物时,极致的掌控和支配欲望。
良久,她再次松开。
舌尖轻轻扫过唇角,卷走残余的血珠。
飞坦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腕,伤口已经不再渗血。
方才被她吞入腹中的温热血液——属于他的血液,此刻正在她体内消化、交融,一寸一寸渗入她干涸的躯体,被慢慢吸收。
心底骤然升起无数纷乱、阴暗的念头。
他还想在她身上做很多事。
很多很多。
可最终,他只是收回手臂,拉下袖口,将腕间的伤口遮掩住。
飞坦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漠然俯视着脚下的少女。
零号仰头望向他,唇角残留未擦拭干净的血渍,苍白的脸颊终于透出一点属于活人的气色。
“饿不死就行。”
他淡淡丢下一句,语气冷硬,压下所有翻涌的暗流。
零号望着他,唇瓣微微嗫嚅。
仿佛有话语卡在喉咙深处,马上就要溢出来,挣扎许久,最后还是沉落下去,归于无声。
飞坦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铁门轰然闭合,光线被彻底隔绝,房间重新坠入昏暗。
零号低头望向自己的手指。
指腹沾着一点半干的暗红血痕,是方才无意间蹭到的。
她抬起手,将手指凑到唇边,伸出舌尖细细舔舐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