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塔塔西卡鸟的蛋,是我路途中偶然拾得的。”凯特缓缓开口。
“这种鸟类,在破壳的那一刻,就能够飞行、独立捕食,所有的成长都在蛋内完成,所以比起其他大部分鸟类,它没有脆弱危险的幼雏阶段。”
“但也正因如此,它们的孵化条件极为苛刻。
需要长时间维持恒定的温度,一旦温度产生波动,它的发育就会立刻停滞,直到温度重新稳定,才会继续生长。
除此之外,母鸟还会不断用喙打磨蛋壳,让雏鸟破壳后拥有强健的体魄。”
莫莉踮脚凑近,好奇地打量那枚样子独特的鸟蛋,伸手想要触碰,却被凯特轻轻抬高木盒,制止了动作。
“这枚蛋已经临近破壳,可我一路奔波,没办法维持稳定温度,它的发育已经停下了。”
凯特垂首看着眼前的模糊人影,
“我要你把它孵化出来,在我眼睛彻底恢复之前。”
“如果你连这件事都做不到,那么你也永远通过不了测验,成为猎人。”
说完,凯特将木盒郑重交到莫莉手中。
莫莉双手稳稳捧住木盒,眼底泛起细碎的光,心底一阵悸动。她抬头望向凯特,目光灼灼:
“那么,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它的妈妈了吗?”
凯特动作微微一顿,轻轻点头。
“可以这么说。”
莫莉垂眸,目光落在那枚黑色鸟蛋上。蛋壳表面繁复的纹路在光线下隐约流转。
“我会好好把它孵出来。”
她喃喃自语道,眼底带着毅然的决心。
与此同时,流星街的边界。
风沙漫过残破的建筑,空气里弥散着这片土地特有的荒凉和腐朽。
库洛洛此番的命令是全员集合。
幻影旅团的成员已经陆续到场。
“西索呢?那家伙这次又缺席?”
信长拧着眉头扫过在场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向身侧的玛奇
“不清楚,别问我。”
玛奇双臂环胸,神色淡漠,连半点余光都懒得施舍。
她这副敷衍冷淡的态度让信长顿生不满,扬高了语调道:
“哈?以往不一直是你负责联络他?
戴着红框眼镜的短发女孩乖乖待在人群侧边,直言开口:
“那种讨人厌的家伙,不来也没关系吧。”
“小滴说得没错。”窝金粗声附和,点了点头。
“飞坦呢?没跟你一块儿来?”侠客凑到芬克斯身旁随口问道。
“啊……那家伙当时说有点私事来着。”芬克斯摩挲着下巴回想,脑海里闪过那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少女。
总不能是私奔了吧……
他胡乱揣测着,脑洞大开。
话音刚落,尘土翻涌间,一道熟悉的黑影风尘仆仆地现身。
是姗姗来迟的飞坦。
“噢!飞坦。”
侠客抬手冲他打招呼,习惯性地开口打趣道:
“少见得迟到了呢。和女朋友好好道别了吗?”
像是触发了某个绝对禁忌的开关。
男人面色骤然阴沉,周身的气压猛地下沉。他眉头紧蹙,杀意和怒气几乎快要化作实质溢出来了。
侠客的笑意瞬间僵在脸上,干笑两声,识趣地默默向后退开半步。
“……谁又惹他了。”
窝金压低嗓音,悄悄偏头问身旁的芬克斯。
“……不知道……要不你自己问问他。”
众人闲聊之际,一道沉缓的脚步声自暗处传来。
黑袍曳地,轻轻过破败开裂的地面,扬起细碎的沙尘。
库洛洛缓步走入场地,派克诺坦踩着高跟鞋紧随在他身后。
场内细碎的交谈声瞬间归于沉寂。
库洛洛驻足于众人前方,漆黑的眼眸扫过每一位团员,声音低沉平静:
“旅团被戏耍了,之前得手的「约拿之藤」,是赝品。”
“什么?!”
众人神色骤变。
“那座研究所也并非唯一的据点,恐怕这群家伙早就像寄生虫一般,深深扎根在世界各地了。”
派克诺坦适时出声补充:
“近期流星街频发的人口失踪案,也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这群混蛋!”
信长指节攥紧刀柄,满腔愤懑,
“竟敢戏耍旅团,还敢把手伸进流星街,我要把他们一个个斩成肉块。”
“没错,信长。”
库洛洛眼底掠过一极淡的寒意,沉声开口:
“这群人胆敢挑衅旅团,染指流星街,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先把那颗寄生在流星街的毒瘤,彻底铲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