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涔涔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严阳,你没改”
“谁让你都快疼死了还硬撑,你以为你装得就很好吗?”严阳破罐子破摔:“你觉得我看着你每天忍痛就好受吗?都有办法了,还拖,明天就给我回神川!”
南易应道:“好”
“啊?”严阳愣住:“你同意了?”
“嗯”
南易对鹤昭的医术还是有信心的,只是想再等等,他刚把严阳从错乱的时空带回来,一走不知道走多久,想多陪陪她
“那我这几天忐忑算什么?”
“算你没改”
严阳安静下来,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很快,视线被遮挡住,南易虚压在她身上,胳膊伸到背后,将人揽在怀里:“放心,我会很快回来”
“嗯”
“想说什么用戒指传给我”
“嗯”严阳无意识嗯了声,有反应过来:“不行,你要睡觉的,听不到”
“听得到,可以存储,我醒了会听到”
“嗯”
“我想陪你过年”
“医师说越快越好,不能耽搁了”
南易盯人盯得认真,手指落到脸颊,捏了捏,将严阳委屈巴巴的的脸蛋捏得鼓鼓的:“你可以直接跟我说的”
“我怕你不听,打草惊蛇”
说罢笑了笑,还真是名副其实的打草惊蛇,笑完,又皱起眉:“你都哪里疼?”
“还记得我当时的伤口吗,从那里开始,上下延伸”
严阳开了共感般心口发紧:“那不就是全身疼吗,疼多久了?”
南易偶尔不适,被严阳发现,他便随意说句扯到伤口了,她知道他话说的有水分,但听医师的意思,要糟糕很多
“修炼就会疼,跟你在一起时,会忘记”
严阳推开捏个没完的手“少哄我,我讨厌你忍着,跟你说正事呢”
“我错了,以后都告诉你”南易目光深沉,手又抚上来:“困不困?”
严阳:“医师说要节制”
南易望着她笑:“我就是单纯的问你困不困”虽是这么说,瞳孔却幽深起来,缓缓道:“医师说话总是夸张,不用全听”
“医师还说,你从小就不听话,我行我素,性质恶劣”
“以后不许见他”
严阳终于笑了笑:“不困,我睡不着”
“想出去玩吗?”
“不想,只想好好抱着你”
“好,那我们聊天”
“你说”
“我要回不来”南易顿了顿:“也要等我一辈子”
严阳被逗笑,还真是始终如一
“好”
见到医师后的第二天,严阳带南易回了家,南易嘴甜,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一句没说,妈妈和严尘很满意,爸爸本来没怎么表态,叫南易下了两盘棋,神色逐渐明朗,初印象算是过关了
现在看南易这个状态,她领他回去是正确的,因为被“扔过”一次,加上前不久梦里那件事,她的口头承诺,在南易那儿已经不可信,只能尽量让他安心,好回去疗伤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严阳终于想起正等着接头的陈云星,借口上厕所,给陈云星发完信息,回来见南易一副浪荡模样:“我记得你去洗手间不会带手机”
“哎呀,怎么把手机带出去了,你也不提醒我”严阳边装模作样懊恼,边撩开被子上了床,被南易轻轻一带拉到身上,眉眼松缓埋在他的颈肩嗅了嗅:“南易,你好香”
南易将人裹住,也学着她嗅了嗅,色授魂与,心愉于侧,嗅变成了吻,吻得轻柔,语调也轻柔:“你香”
静谧几秒,一人一蛇,齐齐叹了声气
“你回去好好养伤,听医师的,彻底养好,一丁点儿都不疼了才行”
“好”
又沉默一会儿后,南易:“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在梦里吗?”
“不,现实里”
“然后让陈云星带我回来?”
“我带你”
“…我送你回去,你再送我回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