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川的额头已经冒出冷汗，伸手去抱伊莱：“乖乖，给我个解释的机会，我没有骗你。”

伊莱一边掉眼泪一边摇头，躲着云川的手，好一副受伤心碎的样子。

“乖乖，”云川似乎有些腹痛，一手向后撑着门板，弓着腰向下滑，勉强保持着站立，“我有点不舒服，想自己待一会儿。你先回去玩一会儿，不要哭，好不好？”

他的声音都开始发虚了。

伊莱的睫毛上还挂着泪，却还是匆忙蹲下来，握着云川的手，哑着嗓子问：“你怎么了？”

“我有病，控制不好情绪。不用管我，一会就好了。”说着不用管我、让我一个待着之类的话，云川却还是紧紧回握着伊莱的手，好似要从交握的手中汲取能量。

“呜呜，”伊莱难过极了，把云川扶到马桶上坐着，“我再也不用系统说的话刺激你了。”

他在西服口袋里掏，把药片递给云川：“先吃片维生素，我去给你倒热水。”

云川接过维生素片，虚弱地摇头：“不要热水。别让别人察觉我有异常。”

“那你看着我，”伊莱咬住下唇，双手托住云川的脸，让他抬头，“跟我一起吸——呼——吸——呼——”

自从知道云川有躁郁症之后，他跟着系统学了照顾病人的办法，这招4-6呼吸法的频率都练出了肌肉记忆。

即使是被伊莱带着，云川还是喘不上来气，脑袋重重垂下去。

“放松点，放松点，我不讨厌你了，你不要往坏了想。”伊莱抱住云川，把他的脑袋护在自己怀里，“你也是我的乖乖。”

云川紧紧搂着伊莱的腰，发出沉闷粗重的喘息声。

“乖，乖。”伊莱一下一下摸着云川的脑袋，顺便给他输入一些绿色的灵流。

顺着毛的伊莱突然觉得自己跟云川命好苦，两个人在一个小小的厕所隔间里对着哭。好在这是有钱人家的厕所，新风系统没有异味，隔间也不算太小。

想到这里，伊莱突然笑了。

怀里的云川抬头看他：“你不哭了？”

“我根本没哭。哭的是你。”伊莱扯扯衣服下摆，给他看自己衣服上的两块湿痕。

云川不说话，用力擦拭那两块痕迹。

“没关系的，我知道这是生理性泪水，不是你在哭。”伊莱弯腰跟他对视，“你是小小男子汉。”

“我跟她没有关系，只是认识而已。不会跟她恋爱，不会跟她结婚。也……不会跟任何人结婚。”云川嘴唇还没恢复血色，眼睛也尚且湿润着，语气却无比认真，“我喜欢的人是你，我能亲亲你吗？”

“不可以！”伊莱用手捂住他的嘴，“我还没有原谅你！”

“可你刚刚说我……乖。”云川脸上泛起红晕，非常不好意思用那个字形容自己。

“休息好了就出去吧，我们在这里耽误好长时间了。”伊莱也脸红了，转过身回避他。

“好，我去跟路叔叔说一声，我们回家，去我家，好不好？”云川从后面抱住伊莱，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

“你现在的状态可以开车吗？”伊莱开门的手停住了。

云川不说话，环着伊莱腰的手收得更紧。

他抱了一会儿，才闷闷开口：“我不想见那个路晚星了。”

“说这话的人应该是我。”伊莱掰云川的手指。

“那我们出去转转。反正他家挺大的。”云川把伊莱的手握紧自己掌心。

“那什么时候回家？”伊莱问。

“吃完正餐就回家。”云川偷偷用嘴唇蹭过伊莱的耳廓，“要不然咱们吃亏了。”

“好。”

两个人终于从洗手间出来，可画面就不如何美丽了——任谁看到两个男人前后脚进了厕所，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衣衫不整地出来，都会忍不住多想的。

更何况主角还是传说中不近女色的禁欲系总裁，和一位非常漂亮的小男生。

啧啧。

云川很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他完全没有厕所隔间里的慌乱无措，从容地走到路叔面前，简单交谈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