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阳城不愧是酒城。客栈里都飘酒香,入住还赠送免费的酒喝。再加上人一多,安全感够,容易懈怠,吴书颜忍不住喝了酒,最后躺床上面色酡红,呼呼大睡。
一个桌子上的慕沉跟舒以珩还在聊今天遇到的事。
那个胜出者凌公子。
舒以珩:“你们之前认识啊?”
“不认识,只是见过。”慕沉说。
“不好的遇见?”
“没,没说话,不认识。”慕沉说,“只是那个人当时站在左府前面,最后也没干什么就走了,值得怀疑他的目的。只是我当时也不想多管闲事,见他出城了就没再想,没想到今日又偶然遇见。”
舒以珩:“你怕不是觉得那个人会对左姑娘做什么,不安全?”
慕沉:“不愧是有妹妹的人。”
舒以珩哼了一声:“是个人都能察觉好吧。”
除了吴书颜。两人面面相觑了下,浅尝品酒。
另一个房间里,跟舒以峤单独待在一个房间里,独自相处,左沁不太习惯。舒以峤倒是特别自在,还说要帮左沁洗之前弄脏的衣服,还没洗就装着行囊里一起带着走了。
左沁:“不不不不,不用,舒姑娘,你做自己的事就好。”
舒以峤:“左姑娘,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舒以峤两只眼睛快委屈出眼泪了。
左沁:“没有的事没有的事。只是需要想事情。”
其实是有点不习惯的。
舒以峤:“那就好,那我先不打扰了,先走了。”
左沁点点头,舒以峤走后,关上门,左沁无聊地打开窗子,有什么可想的呢,能有什么可想的,没什么可想的,有的话也全乱了。
为什么要一起走呢?为什么呢?
慕沉你干得好事,明明知道她不习惯的……
就在左沁坐到椅子上,垂头不知如何是好时,听到楼下舒以峤大喊了一声:“小偷!有小偷!左姑娘!该怎么办啊!”
左姑娘一个激灵坐起来,冲出房间,看到舒以珩一个人站在楼下手足无措,不走寻常路,直接从二楼翻身跳下去,颇有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冲动感。
正巧,隔壁房间慕沉跟舒以珩走出来就看到这幕。
舒以珩也跃下,问舒以峤:“什么事?哪来的小偷?我们有什么东西值得被偷,你要说是色狼,那我必干死他,在哪儿?!”
舒以峤:“真是小偷,我刚才放在这里的脏衣服都不见了!”
左沁:“……”
舒以珩:“……”
左沁:“脏衣服的话,不见就不见了吧。可能看着值钱,以为衣服里有什么金银珠宝。”
舒以珩:“其实也可能是变态。偷女子的衣服,心里有点毛病。”
左沁挠头:“不是啊。刚才以峤拿的好像是吴书颜的脏衣裳。”
舒以珩:“哦?”
舒以峤:“是啊,我瞧他快喝大了,肯定没功夫洗衣裳,就跟他说了把他行囊里的脏衣服给我,我帮他,不然他都没衣服换,都馊了。”
确实如此。
左沁挠脑袋,大块头的衣服就是练武的衣裳,破洞还有好几个,怎么会有人偷,可能是地痞流氓之类的每衣裳了拿回去保暖吧。
“这地有小偷,明晚换个地方住吧。”左沁说着,抬头征询慕沉的意见。
慕沉正低头瞧她,不知在想什么,以温和的目光回应。
左沁皱眉,有心事。
夜深,大家都睡了,左沁走出房间,到了屋顶,果然见慕沉坐在这里。
左沁:“你又在想什么?大晚上不睡觉。”
慕沉对她的到来也没有多么惊讶,反正早就习惯:“没想什么。”
“又说谎。”
“是吗?这都被你发现了。聪慧如你。”
左沁:“我带了酒,你不说,灌醉你说。”
“真的?那你灌醉我吧,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很久了。”慕沉笑。
可是,他眼里有担忧和悲伤。左沁看着他,虽然他在笑,但是忍不住心里触动,因为他的担忧而感到悲伤,虽然知道他担忧的一部分里会有她的份量。
左沁下一刻,很冒进地想做什么。但慕沉很快就收回了目光,看向远处的月亮,发着苍茫的白光,照亮一点附近的云彩。如果月亮不是月亮,那就该叫太阳了。
左沁看着月亮,又看他:“你在担忧什么?我们前路未卜?”
慕沉:“我就是觉得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有点棘手。有点方寸大乱。”
“我们不是刚从清溪城过来吗?那么棘手的事都解决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