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慎吓得骨头一哆嗦,又颤巍巍地坐下,双眼紧闭,仿佛无法承受睁开的力气。
路蓁提起长刀就往大理寺门外走去,小吏三步并作步,努力跟上:“大人,那些民众虽然个个粗蛮,但我瞧着他们手中并未拿武器,应当是有什么隐情。”
“知道了。”路蓁干脆利落回答。
段砚小跑着也想跟上去,却被路蓁头也不回地呵退:“你跟过去能干嘛?”
“你一个人过去总归不安全,要是那群人真打上来了,我好歹能给你当个肉盾!!!”
“不需要。”
大理寺外,三百余名群情激昂的民众正不断推搡着寺门,那几个卫兵苦苦支撑在门后想要落闩闭门,但奈何寡不敌众,大门被一点点撬开了一条缝隙!
一双遒劲有力的胳膊伸了进来,猛地抓住卫兵的衣领,竟然单手直接将人提到了半空中!
别的士兵见状纷纷上前阻拦,可奈何对方力量过于蛮横,不仅没能救下同僚,而且卸去了抵住大门的反作用力。
乌泱泱一群民众马上就要攻破大理寺大门!
就在此时,守卫们感到从身后闪过一个速度极快的身影,只一眨眼的功夫,那名被提到半空的卫兵就已经摔在了地上!
而那身高八尺的魁梧壮汉却直挺挺向后栽去,依附在他身边的虾兵蟹将们不得不跟着向后连退十步。
眼见暴动的民众开始有退潮之势,卫兵们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拼尽全力关上了大理寺大门。
随着那领头壮汉倒下,不少群众高涨的气焰骤然熄灭了一大半,大家不约而同望向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那个人。
只见她一身月白衣袍清贵高傲,长刀虽未出鞘,但好似能隐约听见那锋利嗜血的刀鸣。
“告诉我,为什么聚众袭击大理寺。”
那人声音并不高,但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了个明明白白。
“把我们的人放了。”只见被路蓁打趴在地上的壮汉艰难地站起身来,他双眼死死盯着面前这个看似瘦削,实则刚刚一拳将他打翻在地的年轻人,“只要你把人放了,我们立刻退!”
“你们要的人是谁?”路蓁追问。
“陈家阿郎,陈怀安。其女,陈乐遥。还有芦花和阿汀小妹。”壮汉一字一句,言辞坚定。
路蓁见状,怀疑地问:“是谁告诉你们,这几人在大理寺?”
话音刚落,只见人群中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小男子被大伙合力推了出来,他像条见了光的泥鳅,拼命想要钻回人群,却被大家伙牢牢抵在最前面。
“就是他给我们的消息,说这四人都被你们给抓走了,你说对不对赵六郎!”一民众开口。
赵六郎眼神慌张地瞟向路蓁,见她一脸杀气的注释着自己,平日里那张素来利索的嘴皮子竟也说不清楚了话:“没……没错,人就是被你们这群狗官擒住了,这个人既然没否认,那就说明我们的人一定就在大理寺!只要大家伙冲进去,就能把我们的人救出来,不能在这时候动摇!!!”
“对!我们绝不向你们这群狗官屈服!”
群众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他们形成合围之势,将路蓁死死困在中央。
路蓁下意识握紧了刀柄,随着民众一步步向前逼近,她也踩着步调向后倒退。
直到后背抵在大理寺冰凉的大门时,她才停住了脚步。
众人剑拔弩张之际,一支利箭在暗处瞄准了赵六郎的后脑,在所有人都没察觉到危险时,利剑如鹰隼般破空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