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清一眼就看到照片上的人是骆沉,他铁青着脸追上江语涵,用力握住她的手臂,将她往回拉:“给我过来!”
江语涵扭头看着那几张照片在风里停停走走,心也跟着走走停停,她挣扎着甩动手臂,叫道:“你放手!”
“还想着他?”骆清猩红了眼,“江语涵你特码不要脸!”
“他已经死了!”江语涵颤抖着喊道,“那只是他的遗物。”
“当初就应该全部都烧掉。”骆清扭住她的胳膊往楼栋里走,“上楼!”
骆安骂道:“骆清你特码疯了?”
“我疯了?”骆清讥诮起来,“我老婆至今没和我睡过一张床,心里一直想着别的男人,你觉得是我疯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江语涵往怀里带,“我守活寡守了整整三年,今天轮也该轮到我了吧!”
江语涵挣红了脸,奋力抽出手,扇了他一巴掌,毫不留情。
骆清被打了脸,气急败坏,返身把她狠狠按在车边,心一横低吼:“江语涵,我今天要定你了,真特码当我好欺负?!”
江语涵上半身被他抵着,又被他的话吓到了,抬起膝盖就往他下面撞。
骆清立刻闷哼了一声,把她推到旁边。
江语涵脚没站稳,步子错了两下,顿时摔倒在地。
“骆清!”骆安疾步冲过来,一边向骆清怒视,一边扶住江语涵。
骆清此时痛得龇牙咧嘴,紧紧拧着眉头硬撑,已经连话都说不出了。
“没事吧Echo?”骆安看见江语涵的手掌被地面擦破了皮,瞪向骆清,“大晚上你撒什么酒疯!”
骆清斜了她一眼,好半天才有气无力地回道:“我没喝酒。”他瞥见江语涵的手上都是擦痕,眯了眯眼,说不清现在是心疼她还是恼恨她。
他刚才只是吃痛想甩开她,并没有要推倒她,谁让她照着他要害撞的。但他也懒得解释,反正他这个人在别人眼中注定是个坏人。
江语涵默默把手在衣服上抹了几下,也不说话,缓缓起身向那两张被风吹远的照片走去。她还是要捡,没人能阻止她捡。
这是她能得到的、属于骆沉的、最后一点眷恋了。
她这一辈子终究没能拥有住他。
骆清看着她走东走西只为了捡那两张照片,他哽了哽咽喉,眸底生疼,脸色像被什么抽了一下,极其的难看。
他就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却发现自己永远都比不上一个死人。
她从来没有对他动过哪怕只有半分的心。
从来都没有。
他阴郁地笑了,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对着骆安调侃着:“你的好二嫂,在我脑袋上盖绿帽了!”
骆安正蹲在地上把书捡进整理箱,听见他的嘲弄,没有搭话。有一瞬间,她有些同情他,可下一秒又意识到,他如此混蛋,怎配得到同情。
江语涵已经快步走回,将照片放进箱中,同时抱起它颔首道:“谢谢。”
“嗐!”骆安摆摆手,要替她拿箱子,“我帮你搬上去。”
“不用。”江语涵的肢体很僵硬,全身都是紧绷的,她坚持抱住箱子,看了眼骆安,“你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她的语气淡淡的,有种风雨欲来前的平静。
“我来。”骆清叼着烟,走上前要拿箱子。
江语涵立刻朝旁让了几步,双唇紧紧抿着。
“真是!只是替你拿上去。”
“谢谢你。我自己能拿。”
骆清皱起眉头,也有点在骆安面前下不来台的感觉,他决心今天势必要上楼:“不准备听听你爸的消息?”
“不了。谢谢你。”江语涵又谢了一次,口吻依然淡淡的。
淡得就像死人,毫无生气。
“我最恨你这幅死样怪气的样子了!”
“无所谓的,骆清。”江语涵抬眼看向他,面无表情,“我就是这么个人,我不在乎你恨不恨爱不爱的,你要不想离婚我也无所谓,我可以一直和你就这么半死不活地吊着。”
骆清点点头,怒极反笑:“真好。”他拍了拍手,吐出嘴里的烟,“那就履行夫妻义务。我更不在乎你爱不爱我恨不恨我,说白了我就是贪你的人!”说着,走上前强行抢箱子。
“你混|账王|八|蛋!”骆安走过去一拳挥向他。
骆清本来就气,见骆安也不帮他,已顾不上拿箱子了,立刻反手给了她一记火辣辣的耳光。
啪!
骆安震惊地捂住脸:“你敢打我?从小到大爸妈都没有打过我,你特码打我?!”她的脾气本就火爆,此刻受到奇耻大辱,情绪骤然失控,立时扑到骆清身上要与他拼命,“王八蛋,烂人!我让你打我……”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几下过后,骆安的声音突然低了,原本通红的脸瞬间惨白,她捂住胸口,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身体不自觉地往地上溜。
江语涵听出声音不对劲,丢了箱子,转身冲过来抱住她。
骆安的嘴唇和指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青紫色,眼神也渐渐涣散了,喉咙里发出又急又重的喘息声。
“挺住,Vivian!”江语涵手指一搭上她的颈动脉,心就迅速沉了下去。
法洛四联症,急性缺氧发作。
这种心脏病属于先天性结构缺陷,平时不发作的时候只需要吃点药就能稳住,可一旦患者情绪剧烈激动,心脏的供血通道就会突然痉挛抽筋,瞬间导致全身缺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