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于礼负手居高临下,目带蔑视的瞧着她狼狈的模样说:“你和朕都是罪人,朕保全了你的荣华富贵,没纳妃好吃好喝的养着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为什么你我就不能相敬如宾,你做你的皇后朕做朕的皇帝。”
他说的话像是刀子反复剜心,痛不欲生。
原来她才是罪人……
恨意滋生又猛然被浇灭,她恨自己胜过恨温于礼。
一日日的精神折磨后却无法报仇终让她失去了活着的信念,终于在那一天,她披头散发穿上一袭白衣登上了城楼。
即便到了如此地步,内心仍有一点幻想,想温于礼是否会因自己的死而悔恨余生。
直到他拾阶而上,不曾劝阻不曾嘲讽,她才明白。
从始至终都是他的局,他没有爱过自己,哪怕一丁点。
这就是真相,就是裴怀玉想要杀他的理由。
惜玉冷眼旁观着,温于礼得知真相后,脸上的表情,有了悟有歉意却没有任何悔意和痛苦。
因为故事中的脸并不是他的心上人,是她的脸。
她早知道他的真面目,也不再爱他,以灵魂体看见他为怀玉所做的一切,只觉得痛快。
看着即便如他,心机深沉也会像狗一样被所谓的感情玩弄的团团转,为爱而生为爱而死,只求怀玉看他一眼。
“哈哈哈哈!”几百年来,她第一次笑出声:“轮回报应啊!温于礼!哈哈哈哈!”
温于礼瞧着她笑,只是抿唇道了两个字:“抱歉……”
但这轻飘飘的两个字挽救不了什么,也不能赎罪,洗刷他的罪孽,只会激怒惜玉,她一把掐住温于礼的脖子,咬牙切齿::“你这样的人,本没资格让怀玉喜欢上,若不是阴差阳错,怀玉失忆,而我无法干预,你早就该没命!但我很庆幸,怀玉终究是怀玉,是拯救我的怀玉。”
三十年的怨恨憎恶间,是怀玉将自己毕生积蓄供自己在佛堂超度,并将功德全部转让,才有自己见到温于礼如今的模样。
说起裴怀玉,温于礼的表情才有了那令她感到畅快的痛意,她笑:“不能得到越发想要得到,执念越深越容易作茧自缚。”
温于礼这样没心肝的人,如若不是怀玉因为起初的秉性而厌他至深,他也不可能会如此容易的爱上怀玉。
“只是我没想到,怀玉竟然也会为你殉情!”裴惜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温于礼愣住了:“你说什么?”
“这不可能!”温于礼第一时间没有欣喜与裴怀玉的殉情,他并不无辜,身上背负的血债早已记不清,可裴怀玉不是:“你既然也知道她无辜,一定有办法救她,对不对?!”
刚刚还淡然只有些许不值钱歉意的男人此刻倒慌的不行,裴惜玉冷笑一声,她抬起手,动了动。
血红的天涯花瞬间变成地狱的烈火将温于礼点燃。
地狱的火苗不可熄灭,灵魂感到的疼痛比之□□更胜百倍千倍。
温于礼疼的满身震颤,站不起身,饶是这样,也撑着一丝力气问:“她在哪儿?”
即使烈火可以焚身,让他永生永世不得解脱,但裴惜玉觉得这样的处罚对于温于礼来说,不够格。
她想到了另一种。
更能让他痛不欲生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