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彩环想来扶林棠,林棠无力地摆摆手,示意她们不必管自己。两人无法,只好先指挥其他人去收拾满屋的狼藉。
林棠瘫坐在原地,一动也不想动,只看着彩云彩环带着几个下人轻手轻脚地进进出出,将满地狼藉一点一点打扫干净。
待身上恢复了些力气,她扶着墙缓缓站起来,走到桌边,端起那壶冷茶,直接对着壶嘴将茶水灌进嘴里。
嘴里还残留着赵凛带着酒气的侵略感,恶心又烦躁,她拧着眉鼓着腮帮子狠狠漱了三遍口,直到嘴里只剩清苦的茶味,她才慢慢放下茶壶,觉得胸口那股堵着的烦闷总算散去许多。
漱完嘴后也懒得洗漱,直接挪到床上躺下,拉过被子蒙住头,扭身睡了过去。
等第二天林棠从昏沉中醒来时,窗外日头已经爬得老高,明晃晃的光线从窗纸外透进来,照得她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林棠想要撑着床沿坐起身,才刚一起势,肩背、腰腿各处的肌肉便齐齐泛起一阵酸疼,激得她忍不住轻轻吸了口凉气,整个人又跌回枕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适应过来。
“夫人你醒了!”彩环听见动静过来,见林棠睁着眼,笑着说道。
林棠“嗯”了一声,开口道:“什么时辰了?”
话一出口,林棠才发现自己嗓子又干又涩,并且脖颈上也传来一阵阵刺痛,想起昨晚赵凛掐自己的事,林棠伸手轻轻碰了碰,立刻皱眉“滋”了一声,哑着嗓子怒骂赵凛:“这王八蛋下手可真狠!”
彩环站在一旁不敢接话,只无措地看着林棠。
这时彩云怀里抱着一叠干净衣裳,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见林棠已经醒来,便放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小心道:“夫人既然醒了,我伺候您起床吧。”
林棠听了,只轻轻摆了摆手,没有让她近前,自己撑着身子坐起来,径自下床换了衣服。动作间衣裳领口还是擦过脖子上的伤处,疼得她又忍不住呲牙咧嘴,倒抽了一口凉气。
彩云在旁急忙道:“我待会儿给您上些药吧,留下伤疤可就不好了。”
林棠点了点头,轻声谢过彩云的好意,而后走到外间胡乱洗净了脸,随后坐下准备吃饭。从昨天到现在,她粒米未进,腹中空空如也,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仪态,只埋头大口大口地吃着。
彩云见林棠吃的狼吞虎咽,便安静站在一旁,时不时给她添些茶水,见林棠吃得差不多了,才放下手中的茶壶,在原地踌躇了好几下,终是咬了咬下唇,小声开口道:“夫人,昨日,昨日大人走的时候,气色看着很不好,奴婢方才听前院的人说,大人回去之后就一直未合过眼,今早连饭也没吃几口就去上值了,中午更是一口未动,夫人您看,要不要奴婢帮您备些饭菜,您待会儿送过去,顺便和大人和好?”
彩环在一旁听了,也连忙跟着点头附和:“是啊夫人,您刚进府,大人不会真和您置气的!”
林棠捧着茶杯,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低头轻轻吹了吹杯中浮起的茶沫,不紧不慢地开口:“他身强体壮,三五天不睡觉,□□顿不吃饭也死不了,不用管他。”
二人没想到林棠会这般说,一时目瞪口呆在原地,林棠却已经起身,理了理衣袖,语气平淡地对彩云道:“给我上药吧。”
上好药后,林棠只觉心头发闷,不想继续呆在府里,更不想抬头低头碰上让自己烦心的人,白白坏了这一日的光景。她便领着彩云、彩环二人径直出府散心,在城中四处乱逛,直到日暮时分方才回府。
第二日林棠吃过早饭,依旧不想呆在府里,便又收拾了一番,领着彩云彩环往府门外走。
却不想三人才刚行至府门,还未迈出门槛,便被门口值守的门卫伸手拦下。那门卫躬身行礼,面露难色,低声告知林棠,上头已有吩咐下来,林棠不得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