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喜欢的。”
天冕那边似乎来人了,说完直接挂断,伊珥听完直接愣住。
什么叫他喜欢的?
七点钟,早读预备铃响起,南教三楼高三六班教室内十分喧闹。
一部分自觉性高的同学已经翻开书本诵读默记,多数同学正埋头在卷子和练习册中,紧张补写假期拖延的作业。
还有少数学生昨夜熬夜,正趴在课桌上补觉,对周围喧哗置若罔闻。
“裕哥,你不写作业吗?一会卫星过来收了。”
林秋文抢过前桌刚抄完的语文练习册奋笔疾书,还不忘提醒身后头盖校服的少年。
沈裕安没有回话,林秋文以为他睡着了,想转身拍拍他,结果一回头就对上沈裕安盖着校服,趴在桌上阴沉沉的脸。
“我靠吓死我了!”林秋文把练习册放他桌上,“怎么了大早上的,怨气看着比丧尸还重。”
沈裕安看着练习册无动于衷,好一会才拿下校服坐起来,露出刚染回原本乌黑发色的头发,想到这,他的脸更黑了。
“哈哈哈!老爷子又让你染回来了哈哈哈哈!”
林秋文笑声太大,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在第四组后面的角落,但对上沈裕安的脸后又吓得转过头做自己的事。
沈裕安白了他一眼,眼神瞥向窗外,正好看见楼下和级长并排走的天谕,眉头轻挑,他没见过这个人,看校徽颜色,应该是高三哪个班的转校生,太阳也不大戴什么墨镜,真够装的。
高一到高三的校徽颜色从白黄蓝轮流,这一届高三校徽是蓝色,如果明年高二的升上高三,也还是黄色,明年的高一就是现在高三的蓝色校徽。
“没想到老爷子还真放你出来了,这要在以前,高低给你关一个星期禁闭。”
沈裕安回过神,从抽屉里拿出练习册翻开,“高三再关下半辈子就死了。”说完又朝林秋文伸手,“拿只笔给我。”
林秋文从包里拿出黑笔递给他,凑过去笑声道:“能放你出来,那不就说明他老人家还不知道你干的事?”
“知道也没用,明面上的管理人不是我,他查不到。”
沈裕安抄着古诗翻译,越抄越烦,他本身就不喜欢学习,每天还要苦命补作业,“靠,怎么这么多?这到底是暑假作业还是一年的量?”
“哎哟裕哥你就知足吧,一会卫星来了就没得抄了,我还得被她揍。”话音刚落,林秋文只觉得后背一凉,好像有个人在盯着他。
沈裕安不用抬头都知道来人是谁,他还是不紧不慢地抄着作业,反正自己没写完之前不会上交的。
“原来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头顶响起一道轻言温柔的女声,林秋文胆战心惊地回头,就看见卫星淼散着长发站在身后,手里还拿着一杯豆浆。
“不是,卫星你听我狡辩……”林秋文话还没说完,身旁又出现一名腰间绑着校服外套,身穿黑色无袖上衣的短发女生,一把揪起他的耳朵。
“就你小子,又欺负淼淼是吧?”
“啊啊啊冤枉啊雪哥,我就开个玩笑!”
林秋文疼得面目狰狞,卫星淼上前抓住女生的手,“我没事瑞雪,你别一会把他掐出事来了。”
张瑞雪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咧嘴笑道:“哎哟,这就护上了?”
“你也开我玩笑……”
张瑞雪松手放开林秋文,然后踹了一下他的凳子,“起来了让我进去,作业还没写呢。”
林秋文捂着耳朵站出来让位,都红透了还一个劲地揉,看来张瑞雪确实用太大力了。
卫星淼把豆浆递给林秋文,“趁热喝,食堂的豆浆味道不怎么好,将就一下吧。”
“啊?给我的吗?”林秋文不可置信地说,眼神却直勾勾的盯着她,不明白怎么突然给自己送豆浆了。
“我看你早上来挺早,应该还没吃早餐,周会之后体育课,食堂包子油条不好吃,喝点豆浆还能补充糖分。”
“哎哟,淼淼平时对我可没这么好诶。”张瑞雪拿过沈裕安刚抄完的练习册,用开玩笑的语气,小声道:“看吧,我说什么来着,小情侣早晚是真的。”
卫星淼闻言轻轻瞪了她一眼,刚好铃声响了,把豆浆塞到林秋文手上就跑回座位,林秋文还没回过神,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发呆,最后还是被张瑞雪一把拽回座位的。
铃声停下后,从门外进来一位穿着长裙的女人,进门的一瞬间全班安静。
叶莱带着天谕一起进来,上讲台后开始发话,“新学期开学已有一周,今天我们班迎来了一位新转来的同学,为了让他更好地融入大家,就请他先做个自我介绍。”
天谕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转身面对大家,“天谕,从龙城的一中转校过来。”
话音刚落,班里突然鸦雀无声,慢慢一个两个的,前后左右开始交头接耳,然后声音越来越大。
“我靠不是,一中的学霸转到咱这犄角旮旯干啥?”
“早听说学霸都精神不正常,现在总算知道了,放着大好前途不要,来九中做什么?”
“说不定是品行不端被强制退学的呢,你看看,在教室里还戴墨镜,一副叼样,切。”
“我去,这小子长得蛮好看的,跟裕哥有的一比。”
“你丫说什么呢?这能一样吗?”
各种声音源源不断笼进天谕耳朵里,他早就习惯了,很自然的当做没听见,等着叶莱开口。
叶莱听着他们吵闹的声音,怕天谕受不了,用力的敲了敲讲台,“这么喜欢聊,一会下课跟我去办公室聊聊要吗?”
班主任开口就是有用,几秒过后没人再敢议论。
“天谕同学是因为一些身体原因才转来九中,只要是学习的地方,就不应该存在什么学霸学渣歧视链,我没什么太大的要求,只希望这最后一年的时间里,大家能和新同学和睦相处,一起进步。”
叶莱扫视一圈班级,只有沈裕安旁边还有个空位,想到那人平时的行为举止,不免皱起眉,但眼下也没有别的位置了。
她侧过脸对天谕说,“天谕啊,你上午先去最后那个座位凑合一下,我下午再重新调一下座位,你眼睛不太好,我安排你坐前面可以吧?”
天谕点下头,“好,谢谢您。”
叶莱笑道:“你可比这群小子有礼貌多了,我先回办公室,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