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赛一班2:0战胜三班,每人荣获一群孙子,意气风发,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各位同学,今天这一战是我们班值得载入班史的里程碑事件!就叫它体育馆大捷怎么样?”张浩大声说。
“滚你丫的,给你当啦啦队丢的脸已经把我们的父子情耗光了。”学习委员踹他,“再要拉着你爹丢脸,以后作业找别人抄去。”
躲了这脚,张浩接住学习委员抛过来的花球,去找角落里装花球的大麻袋。
“浩儿,这玩意你从哪拿来的?”陶松阳上前帮忙回收花球。
“我姐大学啦啦操社团淘汰下来的。”张浩说,“我觉得可以废物利用就留下来了,正好我们运动会时还能再用上。”
不远处,江云羡看着手里沾了不少水的花球,迟疑地停在几步外。
幸好刚才第二局比赛他被乐汐分散了注意力,不然这花球怕是能甩自己和周围人满脸水。
还是先拿去洗洗吧,他转身朝洗手间走去。
身后突然传来杀猪般的惨叫,他回过头去,看见张浩正被一群人围殴。
原因是他提议运动会开幕式上让大家一起表演啦啦操,其他人对此的反应是爱跳自己跳去,别祸害他们。
看着张浩他们鸡飞狗跳的样子,江云羡忍不住笑了下。
“去哪?不是说好比赛完吃饭的吗?”背后突然冒出一只沾满水珠的手臂,揽住江云羡的肩膀给他刹了车。
“我没答应,”江云羡额角跳起青筋,“还有把你手拿开!”
舒子规改搭着他的肩说:“好过分,我可是因为怕你嫌我身上的汗臭味,就差在洗手间把全身洗一遍了,你居然还嫌弃我,简直没有心。”
面不改色地接受了他锥心泣血的控诉后,江云羡毫不留情把肩上的爪子扒拉下去,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前走。
“等下真不去吃饭?”舒子规不死心地追在后面。
“不去。”此刻的江云羡已经从鸵鸟又变回冰块精,面对身边这只薄荷味狐狸精的百般诱惑邀请无动于衷。
薄荷味狐狸精:“你都给面子来看球赛了,不能再给点面子?”
对此江云羡的回复是,你那比纸还薄的面子已经用光了。
看篮球赛是一回事,一起聚餐是另一回事。
以前大侠带他参加过几回,但融不进去就是融不进去,最后弄得两边都不自在。
塑料花球躺在洗手池里,水流在塑料片上跳跃,溅到了江云羡手腕上。
“对于张浩提议的运动会开幕式表演,你有什么想法?”舒子规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闲聊。
“你要感兴趣可以去提议自己去跳,班上大部分人都会支持你的。”江云羡说,“我觉得比打篮球更有观赏性。”
轻笑一声,舒子规蘸水弹了他半张脸。
最后也没磨得江云羡松口和他们一起去吃饭,舒子规颇有些遗憾地跟在他后面,在心里规划planB。
江云羡把努力甩干了水的花球还回去后,背起自己的包准备离开,然而此时他被乐汐注意到了。
“对了,我之前给你的化解水逆的方法有用吗?”乐汐随口一问,对某冰块精造成了会心一击。
“你觉得呢……”江云羡把大半瓶都贡献给地板的水展示给她。
耸耸肩,乐汐说回去她再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
对她的好意,江云羡心领了,并快速远离。
以后舒子规和乐汐都在的场合,他要离这两人越远越好。
“欸,我哥人呢,不去吃饭了?”陶松阳环顾四周,没看到舒子规的身影。
“追他同桌去了,应该不吃。”裴昭说。
他把手里刚买的灌装可乐递过去,等傻羊崽子灌完半瓶又接回来,默默喝完剩下半瓶。
听到陶松阳嘀嘀咕咕这两同桌感情真好,都快赶上他俩了,裴昭表情微滞。
可乐罐子上残留的冷气沁入皮肤,有些刺手。
体育馆外,江云羡深吸口气,转身看向一直不远不近缀在身后的人。
“你想干什么?”他没好气问。
“唔,怎么了,我只是在走自己的路而已啊。”舒子规装傻。
盯着他,江云羡周身气压渐低。
果然是成精的冰块,还自带环境调控的,舒子规漫不经心地想着。
“既然你不想跟他们去聚餐,那我邀请你去逛街可以吗?”他说。
江云羡毫不犹豫地摇头,满脸都写着,你在做什么白日梦。
下午两点钟的太阳,正是一天里最强的时候,帽子盖着的头发下面闷出汗水,有些难受。
他抬手调整了下鸭舌帽,身后的大拖油瓶紧跟着他的脚步往公交站台的方向走去。
站台内的电子屏显示江云羡要等的6路公交车刚刚开走,下一班还有十站。
汗珠从发根淌到发尾,他心里莫名有些泄气。
舒子规指着9路公交车:“乘9路公交过四站,就是步行街,旁边还有花鸟市场,真不去?”
这人怎么还没放弃?江云羡简直要被他这不屈不挠的精神折服了。
“你想去逛街的话应该有很多人愿意陪,不必非得找我。”江云羡说。
“可我在追的是你啊,只想你陪我。”舒子规眨眨眼,“而且你刚刚的语气是在吃醋吗?”
“……你好好说话。”江云羡头疼。
笑了下,舒子规看向不远处减速驶来的9路公交车,眸光闪动。
当车门在面前打开时,他突然拽上还在屏幕前看着公交车动态的江云羡,三步两步跨上车。
光暗变换,发尾的汗珠顺着重力滑入衣领下面,冷气与热浪交替,引起脊骨深处的一阵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