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当头浇了盆咖啡的一班众人拿出了全部的精力准备月考，让每个来上课的老师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除了体育老师。

为了把体育课腾出来发挥剩余价值，也为了早点让体育老师请上“病假”，学校每个运动的测验时间都安排得很紧，基本上练个两三节就要考。

一班男生偏多，但就像不是每个男生都一米八大高个一样，不是每个男生都打篮球，班上有想当一部分男生都比较手无缚鸡之力，课堂测验成绩不太理想。

“你说说你们，投个篮都投不准，成绩好有什么用，”体育老师中气十足，“课堂测验不及格毕业证都拿不了。”

看着体育老师训人，江云羡心有戚戚。

在舒子规的帮助下，他篮球测验低空飞过，可以自由活动，不用站在篮球框下挨训。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虽然以他目前和舒子规的差距，没法涌泉相报，但至少可以还瓶水回去。

江云羡看着不远处和人打篮球的舒子规想。

在他去超市买东西的时间里，陶松阳从场上下来，正在树荫下扇风。

见江云羡过来，他热情地邀请对方过来一起坐。

走过去，江云羡递了瓶水给他。

“谢谢，怎么是常温的？”陶松阳嘀咕，“真男人就是要喝冰水才有男子气概。”

江云羡没忍住刺道：“那你的男子气概挺容易晒没的。”

猛地灌了一大口水，陶松阳发出声喟叹。

“你买了这么多零食啊，我能吃点吗？”他注意到江云羡放在地上的大塑料袋，有些馋。

这些都是买给舒子规的谢礼，江云羡让他等会朝他哥要去。

撇撇嘴，陶松阳说：“我哥才不会给我。”

要是别人送的，舒子规说不定就给了，但陶松阳有预感，江云羡送的，他别想从他哥那讨到一块薯片。

他的预感向来很准。

“你是该好好谢谢我哥，他可不随便帮别人忙的。”陶松阳说。

上赶着更是前所未有，以前他妈想请舒子规帮忙辅导下他功课，都被拒绝了。

他哥向来有主意，不想做的事，不想帮的忙，谁来都不管用。

听了陶松阳的话，江云羡若有所思。

“我以为在你眼中，你哥人很好呢。”他说。

陶松阳挠挠头：“人好是分很多方面的啦，我哥就不太属于一般意义上的人好。”

“是吗，可你哥开学以来帮了我很多啊，这好不好？”江云羡说。

“你比较特殊。”陶松阳有些不知该怎么说，“话说在你眼里我哥是个啥人设？”

不要脸，天天开屏的薄荷味狐狸精，江云羡脑子里浮现出来的是这么个形象。

干咳一声，他刨除掉私人的偏见，尝试单就舒子规这段时间以来的接触和帮助给出客观评价。

于是一个家境富裕，在万千宠爱中长大，真切关心有困难的同学，热血善良，平易近人的天之骄子新鲜出炉。

陶松阳：“……”

他左脸写着“我操”，右脸写着“什么鬼”，合起来就是“这人谁啊？”

犹豫片刻，他压低声音问：“你说的这人确定是我哥？”

他的反应把江云羡逗笑了：“怎么，难道在你眼里你哥性格很差吗？”

“也不是，”陶松阳说，“哎呀，我哥他与其说是性格好，不如说是涵养好吧，你再多相处段时间就知道了。”

听了他的话，江云羡目光投向不远处的舒子规。

直到快要上课，篮球场上的众人才意犹未尽停下，舒子规走到江云羡面前，好整以暇地问他刚刚都在看谁。

刚刚运动过的男生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荷尔蒙，那清新的薄荷味都变得有些躁动。

头顶的树枝被风晃出清响，像是少年人连绵的心跳声。

“唔”了一声，江云羡说出裴昭的名字。

无辜被牵连的裴昭缓缓打出个问号。

他无意掺和这两人的事，把边上没眼色的陶松阳一起叫走了。

“这样啊，”舒子规伸出手，“下次要记得看我，我打得最好。”

人流逐渐远去，风和人声都向远处奔去，坐着的男生没有反应，站着的那人维持着微微弯腰的动作，挺拔的身形如同俊秀的青竹。

江云羡缓缓眨了下眼，鬼使神差地把手搭上去，顺势起身。

把人拉起来后舒子规没有松手，而是牵着人又走了一段，等要被发现时才松开那只不断挣动的手。

嫌弃地甩了甩手上被握出来的汗，江云羡不仅想锤死舒子规，还想锤死刚才脑子抽筋的自己。

把塑料袋塞给舒子规，他快步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随手一翻塑料袋，舒子规从里面翻出瓶常温的可乐，没绷住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