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怀川坐下来，姿态很松散，“感谢导演的邀请，感谢节目组这一周的安排，跟大家相处很愉快。”他停了一下，“希望没有下一季，不想再炸厨房了。”

然后他想了想，“导演很记仇，餐标压得很低，摄像老师的盒饭是正常的。如果有第二季，建议提前跟摄像老师搞好关系。”

他站起来，推门出去了。

录完的众人开始收拾东西。大部分人的行李都不多，就带了一个箱子。通讯器已经归还了。

钱多多来找应怀川要联系方式，应怀川给了。

霍南舟眼睛亮了，也来要了。给了。

程亦鸣捏着通讯器也来了。给了。

白净尘在旁边站了一会，犹豫了很久，走了过来。林知许跟在后面。

“应、应老师。”

应怀川看着他。

“那天……我五感失控的时候，吓到您了。对不起。”他站得很直，“我想寄点东西给您，能不能加一下联系方式？”

林知许在后面小声说：“我们想买点营养品。”

应怀川看着他，“不用，没吓到。”

“可是那天——”

“没事。”

白净尘很坚持。

应怀川掏出通讯器递过去，白净尘双手接过来，认认真真输了号码，认认真真还回去。林知许在旁边鞠了一躬。

两个小朋友走了。

别墅门口停了几辆车。

陆潇第一个走，上车前对着门口的摄像头挥了挥手，营业到最后一秒。姜苒和江嘉月拼车。许沐阳跟白净尘和林知许道了别。宋凛拉着程亦鸣确认了采访许可的事，程亦鸣说回去帮他问。钱多多和叶舟宁交换了联系方式，两个人在车旁边聊了一会才上车。

人走得差不多了。

程亦鸣站在车旁边，回头看了一眼。

应怀川站在台阶上，背着一个不知道从哪拿的包，手插在口袋里。

程亦鸣走过去。

“应哥。”

“嗯。”

“事情处理完了记得联系我。”

应怀川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

程亦鸣没再说什么，上车了。霍南舟已经坐在里面了，眼睛闭着，像是在补觉。

卫珩和纪秋宁的车还没走。纪秋宁已经上车了，卫珩站在车门旁边，他没有立刻上车，也没有回头。

纪秋宁坐在车里，没有催促，也没有询问，就像什么都不知道。

最后卫珩动了下，像是想回头，但只有那一个想的动作，停下来了。然后他低下头，上车。车门关上。车开走了。

应怀川看着那辆车拐出路口，消失了。他从台阶上下来，没有往停车场走，他走向别墅侧面的小路，不知要去哪。

导演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你不坐车？”

应怀川没回头，抬了一下手算是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