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在邀请应哥!”
“你在说应哥菜!”
“我没有!我说的是假设!卫珩你评评理——”
“你的错。”
霍南舟闭嘴了,薄荷糖从左边换到右边,认了。
“好,我的错。应哥肯定很强,所以更应该来一把吧?”
应怀川喝了口水。
下一局,程亦鸣九十二秒倒地。
“……地图问题。”
霍南舟没说话,手指在全息屏上划了两下,把程亦鸣的视角录像调出来看了一遍。然后关了。
“你往左走的时候,右边有脚步声。”
“我没听见。”
“你的全息屏上有声音提示,你左边有一个黄色箭头闪了。”
“……我以为那是队友。”
“队友在你身后三十米,地图上标着呢。”
程亦鸣不说话了。
霍南舟深吸了一口气,“还好有卫珩,不然我一个人真捞不动你。”
“你也没好到哪去,上一局你不也被偷了一次——”
“我被偷了一次,你被偷了四次。”
“那不一样!我——”
“命好苦,为什么我摊上这样一个人菜瘾大的向导。”
“你说谁人菜瘾大?!”
“谁应我说谁。”
“你——”
“闭嘴打游戏。”卫珩忍不了了。
这局打完,霍南舟把全息屏往前一推,人往沙发上靠,长出一口气。
“还好应哥没加入,不然我和卫珩加一起都带不动。”
天暗了,卫珩去厨房做饭,全息屏没关,匹配界面的光一闪一闪的。霍南舟和程亦鸣双排,打得霍南舟生不如死。
吃完饭,两个人走了。
房子一下子空了。楼梯、走廊、卧室,所有声音退回到两个人的时候。霍南舟的薄荷糖味还没散干净,程亦鸣坐过的沙发垫子还是歪的。但门关上,就是两个人的世界了。
二楼。
应怀川靠在床头,手里没有数据板,没有地图,没在做任何事。
卫珩洗了澡出来,头发没吹干,往床上一倒,脸埋在应怀川腰侧,“应哥,让他们别来了。”
应怀川没说话。
“每天来,每天吵,每天蹭饭。”卫珩的声音闷在应怀川身上,“我做四个人的饭,洗四个人的碗。”
“让他们洗。”
卫珩被哽了一下,他没抬头,湿头发蹭在应怀川的衣服上,“可我只想和应哥两个人待着。两个人。”
应怀川顿了下。军部六年,卫珩做过比这过分得多的事,但他从没说过这种话。他低头看着卫珩。
平时他看卫珩——看了,信息够了,视线就移走。但这次没有走。他的目光落在卫珩埋在他腰侧的那个姿势上,湿头发蹭在衣服上,后颈露出来,肩是放松的,呼吸打在腰侧。
看了很久。
卫珩偷偷抬了一点头,眼睛露出来。浅灰色的,从下往上看过来。
视线对上了。
卫珩的呼吸停了一拍。在感知过载、意识模糊的时候,应怀川会这样看他——专注的,沉的,全部注意力落在他一个人身上。
但现在他是清醒的。
卫珩慢慢撑起来,手掌按在应怀川胸口,膝盖移上来,跨过去,坐下来的时候应怀川的腿被地压沉了一点。湿头发垂下来,水珠落在应怀川身上。
应怀川的视线还在。
卫珩低下来,额头贴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落在应怀川嘴唇上。
应怀川没动。
卫珩贴上去,很慢。他含住应怀川的下唇,停了一下,松开,又贴上去。像在确认这是真的。
应怀川的舌尖碰了一下卫珩的上唇,然后退了回去。
卫珩追上去。舌头伸进去找应怀川的,碰到了,缠了一下。应怀川让他缠了几秒,然后舌头推过去,慢慢的,舔过卫珩的上颚。
卫珩的手攥紧了应怀川的衣服。
这个吻是一种卫珩不认识的节奏。以前应怀川吻他,仿佛想把他碾碎,但现在——应怀川吻的很慢。舌尖过他口腔里每一个地方,不急,不重,一寸一寸的,像在尝一样东西,尝够了再换下一个地方。
卫珩的腰软了,重心往下坠,整个人的重量压在应怀川腿上,手从胸口挪到肩上。
应怀川的手抚上了他的后腰。掌心温度低,隔着T恤按在腰窝上。手下面的肌肉绷了一下,松了。
吻断开的时候卫珩的嘴唇是湿的,呼吸是乱的。他睁开眼,应怀川的目光还在他脸上。专注的,沉的。但多了一点什么——卫珩说不上来。像是应怀川在他脸上发现了一样东西,不新,一直在那里,只是以前没有停下来看过。
现在在看。
第二天下午,霍南舟和程亦鸣照常来了。卫珩开门的时候心情很好。
做了四个人的饭,没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