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吗,我一直都很随性,你想住在这里,想让我一起解决子箱的问题,还有你自己的问题,我都没有意见……”
“不过!”纪天弦伸出一根手指,在枳宿面前比划了一下,指着这间屋子说,“先说好了,你可不能白住,我本来还想找个合租者的,你在这里我还怎么找。所以除非你交一半的房租成为我的合租者,而且水电费、网络费都要对半分!哦不对……你会上网吗?”
“我有手机。”枳宿默默从自己收束的袖口里掏出了在他身上极其违和的东西。
纪天弦张大了嘴,不过其实从刚才的对话就能看出来,枳宿肯定已经在这个时代待过一段时间了,会这些不算太奇怪。
他继续说:
“以及,虽然我本身就想调查一下关于子箱的问题,但我现在很有可能会被那个异能组织找上门,你和那群人关系怎么样?他们不会也在找你吧?”
“……他们不知道我。我没在他们面前露过面。”枳宿摇着头。
“那还好,他们如果找我,你记得躲起来。”
纪天弦一翻手机,又看见公司的人在和他发入职的事情,他突然头又痛起来,哀嚎道:“不过这样的话我工作怎么办……我现在说推迟一个月入职还来得及吗?不会取消我的offer吧?”
他碎碎念得像是在念经一样:“难道我要过上那种白天打工,晚上维护城市安全的××侠生活?可是我没有大house更没有管家啊,谁能给我发一个……我租房难道不是为了打工吗……不过这个工作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丢掉也没什么太大的负担……”
一根筋两头堵,如果不打工他就没钱租房,如果要枳宿一起合租他就会被拉去做“暗夜英雄”,没时间打工。身为一个现代人,纪天弦只觉得自己二十多岁的人生大概是完蛋了,非日常事件的入侵彻底打乱了他的生活。
事已至此,难道只有……
“枳宿。”
纪天弦突然严肃地把手搭在即将成为自己同居者的男人肩上,红色发丝随着动作抚过他的指尖,带来一股轻微的痒意。
“你要不现在就告诉我,其实你家财万贯、富可敌国,你要我帮什么忙我都帮,只要你包养……不,接济一下我的生活,直到事情结束,我找到下一份工作……”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尴尬了,一时心急口快,毕竟枳宿和他非亲非故,到底要自己帮他办什么事也不清楚。
枳宿却没觉得他刚刚说的这番话不切实际,反而认真道:
“你很缺钱吗?”
“我虽然没有钱,但是有办法赚到钱……”
他从那袖子里又拿出什么,似乎是一只羽毛样式的紫色耳饰,颜色同枳宿的头发一样光泽奇特,紫色之中还流转着橘、粉、蓝色的光彩,像是傍晚的霞光。
枳宿把耳饰递给纪天弦,解释道:“它来自一只我很喜欢的小鸟,真的羽毛。”
“送你了。它有一些特别的效果,能给人带来好运。”
“送我?”
纪天弦惊讶地指了指自己,眨了眨眼睛,还是接过了耳饰。
虽然他做事秉持着无功不受禄的想法,但对方既然说他也没钱,说不定这是用来抵房租的呢?两个人总不能没一个人交得上房租吧?
“嗯,房租。”
没想到枳宿确实也是这么想的,他说:“你用这个应该就能想办法赚到不少钱了,不过我不建议用太多次,如果你想消除效果,把它放进盒子里就行了。”
“这到底是啥?为什么一只鸟的羽毛会有这种效果?”
纪天弦拎着耳饰到自己眼前,这羽毛显然不是整根鸟羽,而是某根羽毛最顶端的一点,还被修剪过,剩下的部分只有他的大拇指那么长,除了漂亮,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枳宿没有回答。看来他并不愿意说出这件物品的来历。
“好吧,那我不问了。总之谢谢你,枳宿。以后咱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这东西是你给的,房子是我租的,所以我赚钱、你管钱,没意见吧?”
“嗯。”
枳宿轻哼了一声,表示同意。
虽然很难想象,但同居生活就要从今晚开始了,纪天弦这才想起来一个严重的问题——他现在哪来的床铺给枳宿睡啊!
他自己之前是铺了凉席到沙发上睡的,现在凉席被卷起来放到一边,纪天弦一眼看过去都想扶额。说实话都不是纪天弦不想让枳宿知道自己睡沙发的事情了,他怎么可能让长成这样的脸的人和自己一样睡沙发?
还有,枳宿这一身真的不会很麻烦吗?他脱了要怎么穿回去?他的衣服有换洗吗……
大脑都思考得快要冒火,纪天弦赶紧问枳宿:“要不我俩今晚出去住酒店吧,我买的床垫还没运到……”
“我不用睡觉。”
大概也是看出纪天弦在纠结什么,枳宿丢出来这么一句话,似一瓢水一样彻底把纪天弦的脑子哑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