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试官说两分钟便是真的两分钟，江可盯着会议时间呢，一点不差。

她方才喝了两口水润喉，眼下觉得自己又能再战三百回合。

“别紧张，”面试官抬眼，笑了一下，“要再给点时间调整一下吗？”

……她可能在做梦，甚至是临终幻想这种程度的梦。

江可倒也不敢再耽误对面时间，就说不用，可以继续，对面便也没再勉强。

“嗯，其他都了解得差不多了。我看你简历上还写了有做过解谜叙事向RPG独游，来不及玩demo我简单看了一下视频，你能介绍一下项目整体的情况和设计思路吗？”

“嗯可以的。这个游戏是我在下班和周末节假日时间和朋友一起做的，大概耗时……”

讲起这种先前写过稿子背过答案的东西倒是不会卡壳，偶有忘词囫囵圆过去的时候面试官也没有提出疑问，反而是一直看着镜头给到一些微笑点头的表情反馈，不过江可只瞟了两眼便不敢再看。

“很好呀，我觉得整体叙事流程和情绪处理都很完善，几个小巧思也比较有意思，”江可讲完，面试官象征性给到一些鼓励，“我们团队很期待有创意并且有能力落地实现的新同学加入。目前文案这边需求量比较大，还是很缺人的。”

“……嗯嗯，我这边都ok的。”不知道对面什么意思索性开始已读乱回。

然后面试官又笑了。

到底在笑什么！能不能给个痛快！要挂就挂不要再折磨她了！她是小丑吗她很好笑吗！

人在心理压力巨大的时候总是不吝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她人的，江可也许会在面试结束后回味细品这件事并最终半夜从床上坐起来扇自己，然而这并不妨碍眼下她的微笑快要僵在嘴角，演化成一种诡异的似笑非笑。

“我这边没有问题了，”面试官说，“你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这么快就cue到反问流程了？——江可瞥了一眼会议时长，哦也不快，竟然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

她是和面试官从盘古开天地开始聊吗怎么能扯这么久？

反问环节无非也是老生常谈的模板，什么对新同学能力上的要求，入职后主要提供哪一方面的工作支持，以及自信的话谈一下薪资，也许在hr面再谈薪会让流程推进的概率更大一点……

江可的思绪又开始神游，没有焦点的目光逐渐定格在一个不知为何物的方向，面试逐渐沦为单调的背景音。

“好呀，如果通过的话，后续会有hr和你联系的。那我们今天就到这里？”

“嗯嗯好呀，就到这里吧，”虚假的微笑被从地上捡起来，“老师再见。”

“嗯嗯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