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宋映梨快三年了,这还是第一次她得到了宋映梨的晚安。
一夜好梦。
柏枝今天整个人久违的神清气爽。
下午四点半,庄芜的家长已到学校,这时候课还没上完,柏枝也没管,继续听课。
五点半她被喊到办公室,听见里面的争吵。
“我们家小宝被砸了那么大伤口,这个柏枝小小年纪居然能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留在学校也是个祸害。”
“您这是什么意思?只看到您家孩子受伤,看不见我们小枝受伤吗?到底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也不追究,凭什么?”
远远的,柏枝就听见宋映梨的声音,宋映梨的声音比以往冷漠很多,相比之下,庄母就显得尖酸刻薄得多。宋映梨也不过二十七岁,面对比她年长的长者,争执起来也丝毫不怯场,听起来靠谱有理,也有安全感。
“教室里监控坏了就要定罪魁祸首是小枝吗?”
她话音未落,柏枝敲了敲办公室的门走进来,宋映梨回头与她目光对接上,然后走过来拉着她的手腕。
“来,小枝,给她看看,我请问我们家孩子伤成这样是她自己嗑得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掀开柏枝的袖子,露出胳膊肘的伤口,柏枝全程没说话,任由宋映梨摆布。她看着宋映梨上前跟庄家人争执的背影。宋映梨今天穿着一身长款风衣,长卷发散在腰间,肩膀上背了一个包包,站在那儿又高又瘦,很职场女强人的风格。
“您如果执意因为没有监控就咬定全部都是我们小枝的错的话,那现场应该有证人吧,请证人来就好了……”
庄芜忍不住开口:“谁不知道柏枝跟严潇关系好,请她来她还不是会向着柏枝?”
“是吗?”宋映梨挑眉,“小妹妹,我可没说要请严同学啊……”
“……”
庄芜脸颊一阵通红,庄母瞪了她一眼,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宋映梨看了她们一眼,忽然嘴角露出讽刺的笑容。
是因为知道柏家没人在,所以敢欺负到柏枝头上吗?
“庄女士,恕我直言,您这样溺爱孩子,会害了她的。”
这句话把庄母点炸了:“她是我女儿,我该怎么溺爱就怎么溺爱,关你什么事?她就是把天捅出个窟窿我都给她兜着,哪像柏枝……”
她不屑一顾地看了一眼柏枝:“没人爱的孩子才容易犯错吧?容易产生报复社会心理。”
“庄女士。”宋映梨冷冷喊了一声。
她的眼睛天生漂亮多情,可这一刻覆盖了太厚的警告的意味,“您也生而为母,我希望您可以对一个跟您女儿差不多大的孩子嘴下留情。”
“好了都别吵了。”班主任问宋映梨,“你是柏枝的姐姐是吧?那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让庄同学道歉,写检讨加保证书,保证以后不和柏枝作对,保证不校园暴力其他同学。”
“我什么时候……”
“我不像你,不会无缘无故污蔑你,”宋映梨平静地和庄芜对视,“庄同学,没多久你就成年了,就算你家再有实力,也逃不过法律制裁,况且现在大家都在高考,你难道想做影响别人一生的罪人吗?”
“唉你怎么说话的啊……”庄母气极,上前伸手作势要打人,宋映梨做好不还手敲诈一笔的准备,没想到柏枝上前用了很大的力道攥紧庄母的手腕,庄母疼得喊了一声。
庄芜:“妈!”
“放手,你这死小孩力气咋那么大?”
“别、碰、她。”
三个字柏枝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她双目通红,庄母在她眼中看到一股恶狠狠的煞气,这是一股完全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压迫感,好像下一秒就能把她捏碎。
“你,你到底想干嘛?”庄母声音发抖。
“小枝,先放手。”宋映梨在一边小声提醒。
手被柏枝丢开,柏枝对班主任道:“事情经过我早就跟您解释过了,您想要惩罚写检讨都没关系,但我不会退学,也不要停课。”
班主任叹了口气,似乎是有些为难。
宋映梨道:“老师,既然我们小枝都跟您解释过事情来龙去脉了,我觉得当务之急是该调查,找几位同学问清楚,特别是那个被庄同学校园暴力的同学,说起来附中也算京市的名校,如果真有校园暴力事情校方不管不顾的话……到时候传出去对学校名声也不好吧?”
“还有,刚才我提到的这些,我希望庄同学和她家长说到做到,如果做不到或者试图通过别的手段报复,届时我会走法律程序。”
“唉你这什么意思,我们小宝头上的伤呢,不赔偿了吗?”
庄母话还没说完,柏枝就丢给她一个眼神。庄母歪了歪嘴,后半句话没说了。
-
在办公室耽误了时间,柏枝稍后还有晚自习,宋映梨带柏枝出来吃饭。
“我快饿死了,你吃什么?”
“都行。”
“那你平时都吃什么啊?带我去吧!”
柏枝随口道:“那去附近吃面条吧,我经常和严潇去。”
宋映梨雀跃道:“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