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一秒,柏枝感觉自己要气炸了。
宋映梨到底是疯子还是傻子,柏柳都这样了难道还不足够证明什么吗?到底要做到有多过分,她才能看清那个人?
她也是,她怎么就偏偏喜欢上宋映梨了呢?这么就偏偏喜欢上一个对她姐死心塌地的女人了呢?明明一直封闭的心,怎么就因为在见到宋映梨的第一面而产生起伏了呢?
不管她了吧?柏枝想,宋映梨只会气她,她要等就让她去等好了。
“随你。”
她背起书包离开,门被甩出剧烈声响。
柏枝没有搭宋映梨的车,而是叫了一辆出租。
今天的天气不好,这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片灰暗中,这种天气,让人的心也变得阴冷潮湿。
一直到下午,柏柳都没有回音,至于宋映梨,两人平时联系只会打电话,她们的微信不知道什么时候加的,从来没用过,最新聊天还停留在“对方已添加您为好友,现在你们可以开始聊天啦”的阶段。
窗外已经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讲台上老师拿着三角尺讲着数学题,柏枝的心却飘远,她少有地开起了小差。
同桌给她传来一张纸条,严潇在靠窗的位置笑眯眯地看着她。
[放学我们去吃米线,我真的好馋,没心情听课了。。。]
[我有点事,晚自习得请假。]
同学在认真记笔记,柏枝直接把纸条丢了过去,精准被严潇接住。
她在想,宋映梨现在在什么地方,接到柏柳了吗?她在家还是机场。
正想着,严潇又把纸条扔过来了,刚好砸到她的脑袋,差点被老师发现,柏枝瞪了她一眼,打开看。
[你这段时间很不对劲。]
[你知道吗,庄芜已经好几天没来了,估计是老师让她停课冷静几天,上次那个被欺负的学霸把前因后果都讲了出来,我就纳闷了,之前为什么不说,这次咋又啥都说出来了?]
[该不是因为你吧?毕竟你外在条件摆在那儿……]
柏枝简直无语,她给了严潇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要臆想,随后把纸条撕了扔垃圾袋里。
下课后,柏枝先去办公室请了假,然后打车回家。
屋子里的灯亮着,看来宋映梨已经回家了,外面的雨下的很大,柏枝衣服和头发都被雨淋得有点湿,宋映梨不在客厅,卧室的房门关闭着。
这个家没有柏柳回来的痕迹,或者说也许她回来了,行李物品被丢到卧室,而两人现在在卧室你侬我侬。
想到这里,柏枝原本的心情更加阴暗,连上前的勇气都消失大半。
凑过去听,卧室很安静,并未听到什么不可名状的声响。
她敲了敲门。
门是从里面反锁的,却没动静。
“宋映梨,你在吗?”
“……”
还是没有反应。
柏枝也顾不得什么私人空间,敲了几下没反应,直接就用备用钥匙把门打开了,宋映梨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棉被,看样子是昏睡过去了。
“宋映梨?”
她躺在床上,眉头紧紧蹙着,柏枝下意识探了探她额头,滚烫一片。
手机就摆在枕边,看样子她在临睡前也在等待着某人消息,柏枝摁开屏幕,除了一些工作群消息,没有别人发来短信。
柏柳看来是真死了。
她再次确认这个消息。
好在柏枝在处理发烧这件事上有很多经验,从小到大每次她自己发烧要不就是自己扛过来,要不就是自己吃药给自己物理降温。
这次对待宋映梨也是一样的做法,宋映梨大概是感应到了什么,时不时皱着眉哼两声,柏枝低声道:“再哼把你扔出去。”
弄好后,水也烧好了,柏枝网上下单了药,又去厨房炖了点粥。
小米粥在电饭煲里小火慢煨,柏枝拿着书坐到宋映梨床边复习,刚坐下一秒,宋映梨的电话响了。
是柏柳打来的。
原来还没死。
柏枝心道,她拿起手机直接挂断。
铃声紧接着又响起来。
继续挂断。
重复了四次,柏枝直接把宋映梨的手机关机,而后自己的手机就在口袋震动起来。
这次她走到卧室外面,点开接听。
“喂小枝,映梨的电话怎么打不通啊?你能联系到她吗?”
“你好意思问?”
“我……”柏柳道:“我就是昨天晚上有事耽搁了,映梨应该不会生气吧?她从来不生我的气,你告诉我她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