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回头看过去,同时举起手里的棍子,对着自己曾经的保镖说,“别过来。”
面对他沈清有些没底,打不过,但是就凭他刚刚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她可以靠口舌劝他归顺自己。
没想到保镖居然主动投诚,还说了一些废话,说自己还完债了,跟这一家人没有关系了。
尽管是这样沈清依然没办法把这个身上疑点如此之多的人放在身边,更何况对方战斗力一看就很好,她用怀疑地眼神看着对方。
保镖被看得心里发毛,不由得想起来十几年前的那件事情,走过去自愿被沈清用牛仔衣困住了手脚。
沈清捡起手机,一边把刚刚沈霖对自己拍的视频剪辑掉后面那一部分,一边盘问,“你们还有带人过来吗?”
回答是否定的,沈清暂时放心在这个地方四处望着,没见其他人影。
打开手机对着一躺一坐的两个人拍了一段视频,随后立刻把电话回拨过去。
对方应该还没有收到那段视频,开口第一句说的是“拍好了吗?”
“拍好了,伯父。”沈清弯唇笑着,到底还是忍住了心里的那些嘲讽的语句。
“伯父怎么不说话了?是认不得我的声音了吗?”
房间里很静,机会所有人都能听见电话那头是一个女声,且十分熟悉。
沈父沈母抬起互相安慰的脑袋,猛然寻到正在通话的那个手机,发出声音试探,“沈清?”
“沈清是你吗?”
沈清听见父母接二连三的声音,刚下去不到几秒的火立刻就窜了上去,她先前还能与之玩笑,现在冷声说,“你威胁我父母?”
“我是张忆明,我和简初水在这儿守着呢,你放心吧。”
沈清愣了一下,随后在无知觉的情况下放松下来,再低头去看,电话已经被挂上了。
沈清挑中张忆明的号码打过去,想要询问那边的情况,但是听对方像是在追逐什么,口里还在大喘气,她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叔跑了!”
“你别追他了,他跑不远的。”
“我父母没事吧?”
“应该吓到了,我安慰安慰。”
“辛苦你们了。”
“怕我们辛苦就赶紧回来。”
“知道了。”
“我想跟爸爸妈妈说会儿话。”沈清忽而觉得有些心累。
“行,他们就在我身边呢,我感觉吓得不轻。”
“好。”
沈清听着父母在电话那头的唠叨,轻声向他们认错,虽然她觉得自己没有什么错,强撑着精神开始打量四周。
沈清挂断之后,看了一眼两个人的情况,从这个烂尾楼里走出来,用车钥匙打开车门,把自己锁在了里面,随后给蒋近打去了电话,他们说蒋近现在正在警察局里。
蒋近疲惫着又硬撑,现如今从简初水那里拿到了沈清的位置消息之后才勉强有些精神,在听见电话铃声的时候都有些应激反应了,不敢耽误立刻接起来。
沈清平淡的声音从里面传过来,蒋近飘荡不安的心情好似平稳了一些。
“你能找到我吗?”沈清问他。
“他们吓死我了!”蒋近不敢太大声地哭泣,“我现在在警车上面,往你那边走呢。”
沈清轻轻笑了一下。
蒋近问她有没有受伤。
沈清原本是想安抚一下对方的情绪,没料到自己会因为和对方说了两句不痛不痒的话就浑身放松,亦因为放松而终于想起脑袋上被敲打过一棍,现如今是一阵阵胀痛。
沈清把手机放在大腿上,调整后视镜对准自己,一边和蒋近说话一边查看是否有血渗出。
不出所料是有的,沈清冒出一个想要上楼再给对方来一棍的想法,但是蒋近在电话里让她注意安全,沈清点点头,说这话她先记下了。
蒋近在挂电话之前叮嘱她现在好好休息,自己和警察马上就到。
沈清装模作样地答应下来,后来给伯父打去了电话,她同张忆明是同种态度了,张口不是叫人而是讽刺,说了两句之后才想起来自己打电话的目的于是问道,“您现在是在做什么呢?是打算赶过来救你的儿子还是跑远点?”
对方始终都不给自己回话,搞得她都有些郁闷了,心里骂了句“该死”。
她不想让自己再受气便道,“你儿子可能会破相哦。”
“你什么意思?”
“你们没把这地方收拾干净知道吗?我看到地上躺着刀片。”沈清隐瞒地说。
“也不是什么太大的口子,还是手下留情了一点,我怕我这个宝贝弟弟最后赘不出去。”
说完后她不带任何犹豫就挂断了电话。
张忆明口舌之战良久,刚刚又按沈清的交代把两个老人请去休息,等醒来之后再带他们去医院,到这一刻才又机会坐下来。
简初水先前也跟着张忆明劝二老去休息虽然他说的话都很直接也没有技巧,只能说用强硬的态度可以把人吓回去,但他很收敛。
简初水去厨房拿了两瓶矿泉水,不清楚够不够张忆明喝的,坐到张忆明身边拧开瓶盖递过去,说,“喝完睡一会儿?”
“不行!我幼小的心灵再一次受到了重创,目前感觉可能会有点死不瞑目。”张忆明一只手扶着水瓶一只手扶住心脏。
“不要说不吉利的东西。”简初水脸色沉了一秒,说不了别的话只能给他拧开另一瓶水。
“那我能怎么描述?”张忆明此刻不想在乎任何人的感受,“反正咱两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还怕什么不吉利?要说不吉利首当其冲也应该是我们。”
简初水听见这话些许心痛,但是的确无法反驳,只能说,“没事,我们可以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