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不然你会先说没什么，再盯着同一页看十分钟。”

“林清禾。”

“好，不说了。”她低头亲了他一下，“哄哄你。”

周予扣住她后颈，在她撤开前吻回来。桌角抵着她腰，电脑屏幕上仍停着桥梁数据，光标规律闪烁。这个吻没有持续太久，却足以让她在门外传来脚步时迅速站直，耳朵红得无法解释。

夏晚抱着材料进来，目光从两个人之间扫过：“我是不是应该先敲门？”

“门本来就是开的。”林清禾说。

“所以更刺激？”

林澈从她身后伸手，把她连人带材料往旁边推了一步：“我不想知道。”

“你不想听吗？”

“不想。”

“你姐平时在外面——”

“夏晚。”

她终于闭嘴，肩膀却笑得一直抖。

晚饭是叶岚请的。名义上偿还周予前一天报销的三笼点心，实际结账时仍然刷了周予的卡。

“你不是请客？”林清禾问。

“我负责发起，他负责支付。”叶岚说，“我们项目分工一向清晰。”

席间，她无意提到周予原本准备当天夜里就走，是她强行把现场会议改到线上，才多留了一天。

林清禾转头：“还有这件事？”

周予给叶岚倒水：“你今天话有点多。”

“我坐地铁那天就开始多了。”

林清禾没有当场追问。回公寓后，她也没有打开早就排好的电影，而是坐在行李箱里，抱住最后一件没装进去的衬衫。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她说，“把我一起叠进去，或者今晚不收了。”

“超重。”

“你甚至没有尝试。”

周予伸手拉她。她借力站起来，却没有松开衬衫，整个人撞到他怀里。熟悉的气味隔着布料贴近，离别因此突然从行程单变成一种身体能感到的事实。

“我今晚需要你。”她说。

这一次，房间里没有电话在响，也没有谁等着她去收拾残局。

周予看了她很久，手掌贴到她腰后：“确定不是因为我要走？”

“就是因为你要走。”她抬头，“普通需要也可以有原因。”

灯被他抬手关掉。窗外车灯从天花板上缓慢划过，她在黑暗里摸到他的脸，像重新确认一件早已熟悉却总隔着屏幕的事物。

日历里的粉色色块早已超时。

凌晨时手机从床头震了一下，提醒他们“二人时间已结束”。林清禾闭着眼摸了半天，没摸到手机，反而摸到周予的下巴。

“关掉。”她含糊地说。

“你的日程。”

“明天再删。”

周予替她按掉提醒，把她滑到被子外面的手重新塞回来。

没有人去修改结束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