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里面确实有一排排沾满灰尘带着焦黑灼烧痕迹的童鞋，于是点了点头，“我之前调查过光林公寓，这里曾经是个孤儿院，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这里所有的孩子全都被烧死在房间里。这些孩子的怨灵迟迟没有散去，常年徘徊在这栋公寓里随机残害闯入这里的人。”

“……”

这下谭岳彻底闭上了嘴，心底的恐惧让他产生了一种强烈想要逃离这里的想法，但一想到还没找到姜景山，他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看着谭岳没有开口说话，程清野还以为对方是担心那些小孩子的怨灵会跑出来，于是出声安慰对方：“放心吧，它们被我禁锢住了，就算把门板拆了也不会跑出来。”

在这之后她带着对方重新回到之前他们分散开的楼层，刚拐过楼道转角，就看到了留在原地的生活指导老师。对方正蜷缩在楼道阴暗的角落，双臂紧紧环抱着膝盖，身体微微发抖，不过好在没有太大影响。

程清野很快注意到老师脖子上挂着的护身符，估计是在幻境里抵挡住了公寓的怨灵，整个符的边缘微微卷曲像是被火灼烧了一样，上面的灵力彻底耗尽，彻底失去了辟邪护主的功效。

看到烧焦的护身符，她差点没笑出声，其实老师并不是所谓的无神论者，而是单纯的害怕，所以才不承认这个世界上有鬼。

她走上前抬手轻轻拍了拍老师的头顶，一缕温和的灵力直接进入了对方的身体，这让本来还浑浑噩噩的对方瞬间清醒了不少，只是她明显受到了惊吓，嘴里反复念叨着【这里真的有鬼】。

“对对对，有鬼，这里有鬼，我们找到其他人就赶紧出去。”

她的力气很大，直接将坐在地上的老师拽了起来，她身后的谭岳也有些站不稳，正好这两个人能互相搀扶站得稳一些。

“跟紧我。”

为了防止发生意外，她又在这两个人的身上拴了红绳，这样不管他们被幻境带到哪里，她都能追踪到精准的位置。

做好防护后她快速扫视着周围的情况，其实她刚才反应已经算很快了，就算那两个警察同样行动力快，也不可能走得很远，大概率还停留在这一层。

她准备在这一层找一圈，如果没找到就再放出自己的纸人式神，那样效率会更快一些。

好在她的运气很好，在楼道尽头的住户门前发现了两名警察的身影，只不过这两个人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

现在的画面十分诡异，两名警察正一左一右牢牢围着一个表情呆滞的男人盘问。那男人双眼空洞无神，像是丢了魂儿一样对外界的话充耳不闻，只是一下又一下用额头用力地敲击着面前的房门。

程清野微微眯上了眼睛，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个活人，谁家好人用脑袋撞门啊。

楼道里光线昏暗，男人机械重复的敲门动作，怎么看都异常反常，也难怪两名警察会立刻上前盘问。

“等一下，他是……”

程清野觉得对方应该就像是地缚灵一样，会不停地重复着死之前的事情，没想到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下一秒【咔哒】一声响起，他们面前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道浑身浸染鲜血的人影缓缓从门后探出头来，猩红的血液顺着发丝和脸颊不断滴落。

男人的嘴角高高扬起，扯出一个极度僵硬扭曲的笑容，最令人感到恐怖的是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和门外敲门的男人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