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指了指李长夜,一时卡顿,“呃,这位,是那位找到……顾问。”
那老头没多说什么,轻轻扫过李长夜,偏头对着身边的中年男人道:“开始吧,全老师。”
李长夜抱臂看着全老师,期待他会用出什么办法。
那中年男人掏出一副纯金的针,粗细不一。李长夜粗略数了一下,大概三十多枚。
他开口:“小孟,过来帮我把清倚扶起来。”
身旁的孟高扬听话地过去,但貌似遇到些苦难。床上躺着的人身上连了很多监测生命体征的线,一个人有些麻烦。
孟高扬看向他们两人,李长夜会意,上前帮着一人一侧将人扶起来倚靠在床头。
李长夜后退几步,方便那中年人操作,同时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动作。
中年男温柔地朝张睿才笑笑,然后说:“后生,你过来。”
张睿才从刚才一起就保持着沉默,这显然已经不是他能应付的场面了。
他听话地走过去,顺着指示坐到一张凳子上。
那中年人取出一根中等粗细的针,一手固定着他的头。
针斜插进张睿才的头正中,那个地方是百会穴。
张睿才感到一阵钝痛,被针扎的地方仿佛要撕裂开来,有什么东西正从他身体跑出来。
他本能的感到恐惧,不住的挣扎起来。
李长夜看的清楚,确实是有东西从他体内出来了。两个生魂都跑出来了。
张睿才八字本来就阴,经历惊吓后生魂本就容易离体。
而且……
他盯着张睿才背上逐渐被剥离的魂体,一点一点逐渐半透明状,颤颤巍巍地抖动着,隐隐有消散的意味。
李长夜眼睛瞪大,看着周围人毫无反应,意识到他们都看不到。
“停停停,大叔,你要干嘛?”
李长夜忍不住开口。
一瞬间,房间里所有人都看向他。
“小孟。”那年迈的人皱皱眉,不悦地看向李长夜,似是警告般对着孟高扬喊了一句。
孟高扬心里警铃大响,看向李长夜,“先生,要不您先出去等我们?”
李长夜看着他们,一时不知道他们是真傻还是装傻。
“不是,他那一针下去,人先死半截。可能还不一定能撑到归魂,人就先死了,而且他自己的魂魄出来了。”
孟高扬扑过去捂住他的嘴,两手并用就要把他往屋外拽。
那中年男子放下手中的金针,看向他。
“等等,小孟,你住手。”
孟高扬停下手上的动作,为难地看向那年迈的老人,见他轻微地点头,他才松了一口气。
李长夜从孟高扬手中挣脱,瞪他一眼。
那中年人开口:“不知后生你,有何见解啊?”
李长夜理了理身上因为被拖着走弄乱的衣服,“也没什么见解,”他瞧着面前之人和善的面孔,不自在地说,“全老师你的方法是正确的。”
那老头视线不善地扫过来,又不动声色地看向孟高扬。
察觉到那老头的意图,李长夜拉长语调,“不过——”
所有人的目光聚向他。
“不过,他的魂体太弱了,也不稳定。”李长夜指着张睿才说。
“全老师,你那一针百会穴刺下去,一次性把两个魂体都放出来了。”
那中年人饶有兴趣地看向他,“后生,你有些门道哇,不过你说的这些我早有准备。”
李长夜却淡淡一笑:“全老师,你们说的准备是打算利用他颈间那块玉吗?”
中年人和那年迈的老人有些许讶异,张睿才和孟高扬则是小心翼翼地看过去。
床上的人颈间是拿红绳系着一块莹白的玉。
孟高扬略蹙起眉,有些不解:“你既知道,便知我们已有解法,又为何打断我们呢?”
李长夜道:“玉是块好玉,专门开过光。”
牛头不对马嘴。
李长夜却也不急,接着解释:“但生魂离体多日,加之附于他人体内,就算成功到了玉身上,再离一次体,恐怕也离消散不久了。”
他这话一出,房间内顿时连呼吸都轻了几瞬。
那二人对视一眼,这种情况他们并非没有预料到,但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那老人看向他,语气中带了几分疲态和希冀:“不知这位小友,你可是有其他什么办法?”
李长夜看向他,似从他的眼中看到点点泪花。
他偏过头,“方法自然是有的,而且还能让他的身体和魂魄更加温和的融合,后遗症也更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