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加快了速度,沿着那东西的边缘一点一点的挖。
挖到一半时,李长夜发现是一块青石板。
等全部挖出来,才发觉那青石板并不算小,大小和那坟的碑有些像。
沈清倚想上前碰那东西,被李长夜制止了,石板裹着一层浓郁的黑气,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长夜看着满身是汗的沈清倚,脸上流露出懊恼的神色,赶忙从包里又拿出一包手帕纸,抽出一张递给沈清倚。
沈清倚有些意外,打趣道:“哟,还挺细心,看来你女朋友把你调教的还不错嘛。”
李长夜听见这话,瞪大了眼睛:“没,没有女朋友。”
气氛有些尴尬,沈清倚安慰道:“没事,你人这么好,迟早会有的。”
李长夜没应声,又抽出一张纸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
接着又拿出一张纸,擦了擦那青石板上的泥土,不过收效甚微。
他把剩下的纸放在沈清倚手上,搬着那石板去河边洗了洗。用水过了几遍,勉强可以看清那磨蚀的字体了。
石板上的字体红红的,似乎是刻上去后,又用什么染了一遍。
孙氏福泽延。
五个字占满了方方正正的青山板。
李长夜几乎要激动地拍大腿了,地球online终于给线索了,刚刚本来都要崩溃了,还以为要挖人家坟了。
他和沈清倚对视一眼,对方似乎也很讶异。
李长夜的手指在那几个字上方划过,目光始终落在孙那个字。
竟然不是“张”,是“孙”吗?
张睿才真的是无辜的?
他想起他脖子上的散发黑气的指痕,那并不是被鬼掐的,也不是什么附身,分明是转运局的反噬之状。
更何况那路的位置那么偏,他莫名其妙沿着走那么远干什么。
李长夜低着头,问道:“沈清倚,你知道张睿才的母亲姓什么吗?”
沈清倚回答,“姓谢。”
李长夜皱眉,又问:“那外婆呢?”
沈清倚答:“姓木。”
不能再往上了,再往上反噬便没。那么强了。就在李长夜要绝望,以为线索要断在这时,沈清倚又说:
“你怎么不问他爸叫什么。”
李长夜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向沈清倚,却还是老实问了。
沈清倚:“张睿才他爸啊,姓张也姓孙。”
李长夜猛的抬头,仿佛看到了救星般,眼里只容得下沈清倚。
“张睿才的亲身父亲姓孙,叫孙弘扬。后来他爸妈离婚,他妈带着他改嫁,他跟着他现在的后爸改姓张了。”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了解太多了,沈清倚又生硬地丢下一句解释,“我爷爷调查过他。”
李长夜“哦”了一声,没太意外。
他一门心思放在自己正确的推理上。
就说这张睿才不对。
他想了想,看向沈清倚,问:“我们要去河对岸看看吗?”
沈清倚一时没有答复,他好像很认真思考了一番,然后轻点了下头。
不过这地方看起来没什么人居住,二人一时之间也找不到桥。
李长夜做了决定,先回去吧,等明天导航看看,能不能到对面看看。
二人沿路返回,衣服干了又湿。等上了车,车上也是一阵闷热,开了空调又等待了一会,温度才渐渐凉下来。
回去倒不似来时那般尴尬无话。
李长夜看着开车的沈清倚,叹慰地呼出一口气,做闲聊状,不经意问道:“沈清倚你是做什么的啊?”
沈清倚握方向盘的手一紧,“嗯,在有关部门工作吧。”
怕李长夜接着问下去,他赶紧转移话题,“你呢?”
李长夜托着头,“我啊?在家办公吧。”
其实就是家里蹲。
李长夜:“话说你这个年纪应该还在读大学吧,怎么就已经开始上班了。”
沈清倚风轻云淡道:“我小时候跳了两级。”
痛击。
这给李长夜这种从小成绩就不好的人深深一击。
生怕沈清倚问到他的学历,李长夜忙转移话题。
二人就这种舒服的氛围又闲聊了很多。
又一个话题结束后,李长夜心里默默又作了一次心理准备。
“你……”
却被沈清倚的一个刹车堵在了嘴里,刚萌生的胆子立马缩了回去。
他拉开车门,却并没有急着下去。迟疑了一下,他问:“加个微信?”
沈清倚说好,二人成功加上了联系方式。
李长夜走进小区,第n次拿出手机,看着和沈清倚的界面。
沈清倚的头像是一个小狗顶着绿色荷叶。
名字是水青。
他又点进他的朋友圈。
置顶没东西。
朋友圈也只展示最近三天,可是他三天内也没有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