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夜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一抬手，那纸人有意识般落在他手心，他随手将它揣进口袋。

目睹一切的叶蔷曼轻轻鼓掌：“真是精彩。”

李长夜淡淡将目光移向她，叶蔷曼被他那双乌黑的、不见瞳孔的眼睛看的发麻，那双眼睛只剩纯粹的黑与白。

李长夜没有理会她，看向地上的妇人，那人显然是目睹了李长夜的行动，也见识到了那纸人，挣扎着起身就朝李长夜扑过去。

察觉到她的意图是兜里的纸人，他不耐的开口：“再过来，我就把这纸人撕了。”

这句话果然管用，那妇人瞬间停住步伐，只眼巴巴的看着他。

解决一大麻烦后，他倚着墙壁看向叶蔷曼：“你又是什么东西？”

好傲慢。

“你又是什么东西？”叶蔷曼回道，上下扫视了一遍李长夜，讥笑一声，“人？鬼？还是……半人半鬼的串串？又或者是明明是阴阳师，身体里却同样养着一个鬼。”

最后那句基本是肯定句了，李长夜也不管她是猜的，或者是怎么看出来的，他只问：“那些人是你杀的？”

叶蔷曼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实在没什么印象：“你说哪几个？”

李长夜抿唇，解锁了手机，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后，他对着上面的名字念了出来。

念完后，叶蔷曼还是摇摇头：“这又是那些垃圾，你要不描述一下他们怎么死的吧，这样我说不定就知道是不是我杀的了。”

李长夜不说话，他看着叶蔷曼的样子，总觉得似曾相识，鬼使神差的，他问：“那叶蓝馨呢？她你总认识吧。”

叶蔷曼在听到这个名字后终于不再是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她看向李长夜，眼里有了些波澜：“你们拿她怎么了？”

“我们没拿她怎么，你又和她是什么关系？”

叶蔷曼听到他的话，明显还是不信，她眼里带了些冷意：“你们到底是谁？”

李长夜反问：“那你呢？你又是为什么要贴这个告示。”他将一张团成一团的照片丢过去，那是姜思元今早刚塞进他口袋的，还说对他有帮助。

“你猜？”

李长夜没再说话，他观察者叶蔷曼的神态，又问：

“那些人不是你杀的？”

“哪些？”

李长夜点开手机里的图片，伸长手臂给她看。

“你拿过来一点。”叶蔷曼道。

“不要。我怕别人误会。”李长夜答。

叶蔷曼：“……”

到底再误会些什么。

她眯了眯眼睛，总算把手机里的东西看清楚了：“好像？是我杀的。”

看起来确实是她的手法，这几个人她也有印象。

“那对不住了，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李长夜公事公办。

叶蔷曼有些疑惑：“去哪？”

“回异调所。”

“这是什么？”

“世另公安局。”

“为什么抓我？”

“你杀人了。”

“我只是说这确实是我的手法，但我没说这几个人是我杀的，更何况……”

没等叶蔷曼说完，李长夜便感觉自己一阵头晕目眩，他敏锐察觉到自己身体有什么不对，他看向一旁的妇人，可她依旧是如同失魂一般站在原地。

不是她，那就是……

“别看她了，是我做的哦！你现在是不是觉得特别头晕，整个人都感觉要睡过去了。你真的让我特别不爽，更何况，你让我爽约了，我最痛恨这个了。”

叶蔷曼的脸上挂着快意，她打着响指：

“三——”

“二——”

“就算是是我杀的又怎么样？你算老几敢对我指指点点，还叫我回异调所，这又是什么犄角旮旯的鬼地方。”

“一——”

伴随着清脆的响指声落在李长夜耳中，李长夜终于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