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她将目光看向了李长夜,这才注意到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那是她的藤蔓。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把这藤蔓撕开。
那种感觉还在不断加深,她不得不又抛出一打团藤蔓,像茧一样,把李长夜包裹在里面。
见里面彻底没动静,她才松一口气,哼着歌,正准备离开。
谁知下一秒,“撕拉”一声传来,那个巨大的茧从中间开始裂开了。
里面站着的是李长夜?不,气质看起来并不太像,但那人实实在在又确实是李长夜。
他朝着叶蔷曼一步一步走过去,身上的阴气重的可怕。
叶蔷曼瞳孔骤一缩,第六感告诉她得赶紧解决这个麻烦的东西,不然将会引发大麻烦。
她不断操控着藤蔓袭击着李长夜,试图用它来阻止李长夜前进。
李长夜像是拥有无数的力气,每个过来的藤蔓,他都把它拍到一边,又或者是直接撕开。
如此粗鲁的动作,尽管手上早已鲜血淋漓,但他全然不在意。
终于,叶蔷曼被逼到退无可退,李长夜的手狠狠掐住她的脖子:“好玩吗?不是很好玩?”
叶蔷曼挣扎着对上李长夜的眼睛,一双眼睛没有半点波澜,整个人毫无生气。
李长夜感受着手上冰冷的触感一瞬间消失,他有些疑惑地低头看去,面前的人消失不见了。
下一瞬,他感受着身后传来的破空声,扭头躲过了她的袭击。
随着他的动作,他又顺势往后退了两步然后抬起头对上了叶蔷曼。
对面冷笑两声:“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在哪?”
李长夜有一种不妙的感觉,果不其然,下一秒他身上就传来一种痒意。
仿佛血肉中有什么东西正不断拂动,那种感觉就在一瞬间,下一刻痛感席卷全身。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被剪刀划过的地方好像有什么正不断往上顶。
李长夜笑了一下,又看向她:“所以呢?”
叶蔷曼看他这副不知死活的样子,满脸嘲弄:“不知死活。”
身体内部传来一阵阵剧痛,里面的东西似乎真的在把他吞吃入腹,但李长夜却未表露出半分,依旧神色淡然。
叶蔷曼声音轻柔,可说出来的语句却格外残忍:“真希望马上就看到你被吸干的样子啊,这么好的一张皮,没了血肉又是什么样子。不过,种出来的花一定很……”
李长夜站直了身体,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整个人稳稳当当,看不出任何不适。
叶蔷曼突然觉得好冷,四周的温度似乎一降再降,她下意识看向桌上的那株盆栽。
紧接着,她又不可置信的看向李长夜。
“你做了什么!”
为什么他体内的枝条不再长了,甚至还在不断消失。
李长夜低着头,轻轻地摸了摸被剪刀划伤的地方,那儿早就愈合了,看不出一点痕迹。
“你都说了我身体里养着一个鬼,要不你去问问他?”
他感受着身体里东西被什么无形的东西一点点蚕食,疼痛消散的同时,理智似乎也随之而去。
他呼出一口气,思索着该怎么样才能把叶蔷曼赶紧解决,不然等到后面完全就麻烦了。
李长夜大脑飞速运转,终于脑袋灵光一现,说:“叶蔷曼,你和叶蓝馨什么关系?”
话题转变地太快,叶蓝馨明显被他问的一怔,她想到什么,身形一颤。
“你想干什么?”
李长夜道:“虽然解决你有点麻烦,但我想你应该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跨越半个市吧。”
他抚上自己的耳朵,虽然早已没了声音,但还是狐假虎威:“你说,我要是现在让人去抓她,会怎么样?”
李长夜观察着她的表情,那张姣好的美容终于有了裂隙,先前那副伪装早已消失,面容扭曲着,要是眼神能杀人,他现在早就被五马分尸了。
良久,叶蔷曼紧握的拳头送了下来,透出一种疲惫感,她捏捏眉心:“我投降,你想要我做什么?如果是跟你回异调所的话,你得等我安置一下这里。”
李长夜听到她这么说,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下来,但眼下最紧急的还不是这件事。
身体的不适感越来越强,已经没有心思再去管别的事了,他说:“你这里有别的出口吗?”
叶蔷曼看到他这个样子,了然,道了一句:“何苦。”
越过李长夜,领着他下了楼,回到刚刚的客厅,在那儿见到了那妇人,手上依旧捧着那纸人,李长夜顺手一收,无视那妇人哀怨的眼神后,跟着叶蔷曼到了另一扇门。
临走前,他放狠话道:“你最好不要有别的心思。”
叶蔷曼:“……”
“我这人说话算话的。”
妇人瞥她一眼。
感受到视线的叶蓝馨:“……”
“哎呦,你那是意外,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