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女足工资确实低啊,我薪资更是中偏下阶层的,差不多周薪也就一千出头英磅吧,还没有我一场赢球奖金高。”
“那你赢球奖金多高啊?”
“1200磅,赢球了每人一样,就像上一场我还有一个助攻,还有助攻奖金300磅,反正基础薪资不高。”阙萼凝想了想,开始算起来。
“可惜我大学读的不是体育相关专业,不然我学费就有另外补助了,听她们说是全额资助,不过我现在住在宿舍,还给我发了每月1200磅的市外租房补贴。”
“那确实不算高,正常一个中超男足一线队的主力球员都比你的高了,你还是在英国。”
阙萼凝耸耸肩,“女足现在不都这样吗?不过加上杂七杂八的和中超球员工资差不多我就谢天谢地了。”
“那你的假期岂不是和我们完全错开了,你暑假回来了1个月我们联赛又没有停,冬窗你们又有比赛。”
“是啊,我暑假不是回去虐你们去了吗,菜狗们。”
“阙萼凝!!!”
“有本事飞来曼彻斯特打我啊,你们几个技术就是得练,我过你们一过一个准,上一线队也是被吊打的份。”阙萼凝得意洋洋地劝告,
“好了,你们看吧,我得吃个午饭,下午还要去爵爷家拜访,回头再聊。”
——
现在每周阙萼凝休息的时候会去中超买上一些菜,之后拎着去爵爷家,遵医嘱给爵爷和凯西夫人做些中国菜。
凯西夫人很爱和阙萼凝聊天,阙萼凝平时也没什么其他的爱好和事情就去和凯西夫人聊聊天,或者扶着两位到庄园上晒晒太阳散散步,尽管晴天的概率还是比较小的。
两位老人也是像关心孙女一样关心阙萼凝的生活,连凯西奶奶都会主动问起阙萼凝在俱乐部有没有受委屈、适应得怎么样。还告诉她要是受欺负了,一定要告诉亚历克斯,让他撑腰。
阙萼凝笑着答应起来,还“狗仗人势”地宣称自己是曼联最有权势之人,试图复刻某位大嘴的语调,逗得两人哈哈大笑,尤其熟知内情的弗爵爷,更是笑得鼻子更红了。
两位老人还叮嘱阙萼凝要多交交朋友,放假也多出去玩玩,不要满脑子只想着足球,多和姐妹出去逛逛街,干点小女孩爱干的事情。
……
曼联的下一场比赛是在主场面对切尔西女足。
切尔西女足一向是WSL的霸主,这赛季更是在欧冠赛场上征战,就身价而言,就是曼联的1.5倍不止。
但比赛的上半场更是让替补席上的阙萼凝目瞪口呆,她对于职业女足的认知还是太浅薄了。
开球哨响,皮球回传,厄普斯接到后卫的回传球,抬眼扫了一眼前场。玛丽亚·索里斯多蒂尔正在左路回撤接应,位置不算太好,但也不算太差。
厄普斯脚弓一推,皮球贴着草皮滚向冰岛后卫,但是,球传的太重了。
皮球的力道超出了索里斯多蒂尔的预期,她伸脚去够,指尖堪堪碰到球皮,却没能停住。那一瞬间,一道蓝色的身影已经像猎豹一样扑了上来。
萨姆·克尔,这位澳大利亚前锋的眼睛亮得像刀锋。她截下皮球,一步带向禁区弧顶,抬脚就射。皮球贴着地面窜向球门右下角,厄普斯下意识地扑出去,左手掌堪堪将球挡出底线。
看台上爆发出一阵劫后余生般的惊呼。厄普斯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套上的草屑,冲着后防线喊了两句。
没有人意识到,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第一滴雨。
上半场,0-3,利村体育场的红色海洋,沉默了。阙萼凝坐在替补席上,有些没反应过来,球队在不到两分钟的时候丢了第一个球,在上半场结束前的2分钟丢了第3个进球。
实力的差距太明显了,曼联中场几乎没有起到任何的屏障作用,切尔西卡斯伯特、弗莱明持续前插冲击曼联中场,泽勒姆一个人完全无法兼顾组织与防守。
除此之外,在切尔西的高压逼抢下,曼联中场的出球也完全不够看,过度粘球、横向转移拖沓,进一步加剧了后场压力,无法快速将球输送至前场。
而被早早打蒙之后,攻防脱节,中场回防、前插时机失衡,肋部持续暴露空挡……
更衣室里,斯金纳的声音很沉,他没有骂人。他只是看着每一个球员的眼睛,说:下半场,把尊严打回来。
他做出了一个换人决定——用阿莱西亚·鲁索换下露西·斯坦尼福斯,用阙萼凝换下荷兰中场杰基·格罗嫩。
重伤刚愈的英格兰前锋和阙萼凝走上草皮的时候,曼联已经0-3落后。没有人指望她们能改变什么——
至少看台上那些垂头丧气的红色身影不这么想,他们只是希望,不要成为一场惨案,虽然按照上半场的趋势下去,大概率是一场大比分的失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