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他又觉得这句话好像有点太过主观,赶紧补了一句:
「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想法啦,主要是我有个老师,感觉他和Giotto的朋友在某些地方也有点像呢,虽然我那位老师如果发现我不做的话会更可怕一点就是了。」
Giotto:「那我还挺想见见你那位老师呢。」
纲吉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下去。他到现在都没搞清楚,为什么初代他们会出现在这里,说不定还没等完成黑雾的要求,他们就会像莫名出现时那样,又莫名地消失。
他握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半天,给出的回复写了又划,划了又写,等他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整张纸上已经横七竖八全是划痕。
这样也没办法再传给Giotto了,纲吉攥着那张已经被划得面目全非的纸,有些手足无措。
幸好这时狱寺终于写好了他所知道的内容,把他从这种状态下解救了。
纲吉趁着他们都在看后续的时候,悄悄把这几张纸条一起叠了起来,塞进口袋里。
他没注意到的是,坐在旁边的Giotto,等到他低头翻看狱寺的纸条时,状若无意地扫了一眼他的口袋。
「接着我刚刚说的往下,当她问路过的人好不好看,如果回答不好看,那人就会当场被她用剪刀杀死,如果回答好看,裂口女就会露出自己那张裂开嘴角的脸,追问着“这样也好看吗”,然后把那个人的嘴角用剪刀剪出和她一样的样子,最后杀掉。」
「而相比裂口女,同样使用剪刀的还有发切。它会悄无声息地溜到人身后,用剪刀剪断那人的头发后将其杀害。」
纲吉:「这么看的话两种都有可能,如果那个女生能告诉我们,她看到的那个人头发有没有被剪掉,就能分辨了。」
Giotto:「纲吉说的对,不过我觉得现在最重要是先找到黑雾说的故事残页,要是没找到的话,即便遇到了那个怪谈,也没办法进行续写。」
是啊,一直在思考怪谈类别,差点忘了黑雾提出的另一个要求了。
狱寺看着Giotto俨然一副主导者的姿态,不悦的啧了啧嘴,夺过纸条往下继续写道:
「说的倒是简单,一没见过,二没线索的,去哪找?」
这张纸被推出来之后,桌面上安静了。
纲吉盯着那行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往下。确实,要在这么个地方找出一页纸,无异于大海捞针。
沉默蔓延开来,笔被搁在纸面上,久久没有人去拿。Giotto左右环视一圈,想了想提笔写下几个字。
「难道你们就这么放弃了吗?」
「不,为了我们的伙伴,就算真的要把这里全翻个遍,我们也要把那张纸找出来。」
狱寺与了平看到纲吉写下的这句话,也都纷纷振奋起来。
狱寺:「说的没错,十代目,不就是区区一张纸,我狱寺隼人立马就给您找到。」
了平抢过笔,在旁边画了一个潦草的“极限”。
这两个人对视一眼,难得的想到了一块去,几乎同时从椅子上跳起来,一个健步就冲出了宿舍。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纲吉望着那扇重新合上的房门,也觉得得到了新的力量。
“他们俩都很信任你呢,纲吉。”
纲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肩膀一抖,他转过头,正好对上Giotto带着一点无奈的目光。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椅子挪近了一些,正侧身看着他。
“你太紧绷了,纲吉。放松下来,要不然还没等出去,你就会先精神崩溃的。”
“……嗯,嗯。”纲吉摸了摸鼻子低声应道。
他想到刚刚Giotto说的那句话,斟酌着吐露了几句心声:“老实说,在我还是这个年龄的时候。”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一下,带着一点自嘲的味道:“哈哈,这么说可能有点奇怪。但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朋友’是一个充满奢望的幻想。”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拥有这样的存在。我曾经一度以为,自己会那样一事无成地活下去,然后就这么平庸地长大。”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空荡荡的手指上。
“但是,有人给我带来的改变。虽然我到现在可能都还有点抗拒,还是会在关键时刻害怕,但那个改变确实让我得到了那些我以为遥不可及的东西。”
他说着,又抬起眼,定定的直视着Giotto。
“所以,我有了努力的念头。我想要保护这些,对我来说,珍贵的存在。”就像您一样,比谁都要在意伙伴,比谁都要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