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听不清楚吗？那我再说一遍好了。”阿飞故意提高了声音。

“我说，你居然从堍堍手里活下来了！怎么做到的？是他心软放水了，还是你跪下来求饶，哭着喊着说自己还没活够？还是你用白的死苟且偷生？”

“你这个混账东西！”再不斩猛地踏前一步，脚下的碎石被踩得粉碎。他与阿飞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斩首大刀已然抬起，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冷光。

“再不斩，别冲动！”水门及时开口。

再不斩的肩膀绷紧，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只是握刀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阿飞看着这一幕，顿时笑得更加欠揍：“哎哟，还挺听话嘛。看来当了忍者联军的一员之后，你也学会遵守纪律了？不错不错，进步很大。若是你现在投降，我倒是可以考虑留你一命。”

“你……”

“当然，前提是你跪下来求我！”阿飞语气一转，笑意里多了几分恶意，“说起来，我倒真是有点好奇，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明明堍堍说龟岛上的忍者他全杀了啊～”

再不斩的眼神骤然一变，那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他最不愿触碰的地方。他当然知道阿飞在故意刺激自己，可也正因为知道，他才更加愤怒。

因为阿飞不仅是在嘲笑他的实力，还把白的牺牲轻飘飘地当成了一句玩笑。

再不斩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你最好不要后悔，没有现在就自杀。”

阿飞愣了一下，随后竟然鼓起掌来：“很好！就是这种眼神！希望你一会也能保持住！”

‘你个臭不要脸的老师！写的什么傻逼台词！’再不斩的脸色像是要吃人。

“哎呀，这就生气了？”

‘老子不想演了！’再不斩额角青筋直跳。如果不是水门及时拦住，他恐怕已经冲上去和阿飞拼命了。

水门看着阿飞，并没有因为阿飞的话受到影响，“你似乎很有把握。”

“那当然。”阿飞嘴上仍在插科打诨，视线却悄然从众人身上扫过。话音未落，他忽然转过身，抬手朝联军所在的方向一按——“神罗天征！”

一瞬间，无形的斥力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斥力所过之处，岩石崩碎成齑粉，地面被整层削去，云层被压缩成白色的冲击环。

但忍者联军就像无事发生一样——水门在斥力爆发的瞬间，已经将所有人转移到远处，等冲击波掠过之后再迅速返回原地。烟尘散去时，阿飞眼前只剩下被削平的地面，以及毫发无损的联军。

“波风水门，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云隐一战你躲得可没有这么轻松~”

水门神色平静：“你有轮回眼的事情，并不是机密，轮回眼的能力，我们也早已清楚。只要有所防备，神罗天征并不难躲开！”

阿飞摆出大拇指的动作微微一顿。

水门继续说道：“刚才让你们发现我们的行踪，也是故意留下的破绽。你果然上钩了！”

“啧啧啧。”阿飞摇头叹息，“果然，人一旦当上火影，就会变得越来越狡猾。水门，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想当年，你多么单纯善良，哪像现在，连我这种老实人都要算计。”

白绝终于忍不住从地下探出头：“老实人？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闭嘴，白绝。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许插嘴。”

“……”卡卡西深吸一口气。他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斯坎儿有时候会露出那种看破红尘的表情了。面对这样的人，想保持冷静确实需要相当程度的修养。

阿飞把白绝按回地里，重新看向水门：“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既然已经知道轮回眼的能力，居然还敢这么大摇大摆地跑过来，胆子倒是不小。”

他歪了歪头，目光从四影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水门手中的飞雷神苦无上：“让我猜猜……你们该不会觉得，只要躲过一次神罗天征，就能打败我吧？”

“当然不是。”水门坦然答道，“不过，这至少说明了一件事——你并没有在这里布下那个能够封锁时空间忍术的封印阵。”他看着阿飞，语气不急不缓，“是因为你怕布阵会限制你自己的时空间忍术，而输给我们吗？”

水门将苦无收回掌心，神情平静：“归根到底，你的攻击并非无法应对。只要提前掌握情报，合理安排战术，就算面对远超常规的力量，我们也依然有机会。”

阿飞忽然捂住胸口，发出一声夸张的哀叹，“完了完了！这下可麻烦了！”

他转头看向斯坎儿，“前辈，一会你可要保护好我啊！波风水门太可怕了！”

斯坎儿淡淡道：“我不会保护一个只会站在这里废话的人。”

阿飞一噎：“……前辈，你到底站哪边的？”

“站在能尽快结束这场无聊对话的一边。”

“你这是区别待遇！”阿飞痛心疾首地朝联军众人一指，“你们看看，连自己人都这么对我！我这些年究竟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白绝从地下冒出半个脑袋：“你不是天天和——”

阿飞猛地扭头：“闭嘴！”

白绝默默缩了回去。

卡卡西看着眼前这两个人，抬手按了按额角。和阿飞相比，斯坎儿确实沉稳得多，可那也只是和阿飞比。至少，能面不改色地陪阿飞胡闹这么久，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